【同樣的還有大伯，由于賀老六和阿毛都死了，他就來把老六家的房子收走，將祥林嫂趕走，迫使她走投無路。這種做法明明違背公序良俗，可在族權(quán)的保護(hù)下竟然取得了合理性，不得不說是一種……】

        “荒謬。”

        太極宮內(nèi)，孔穎達(dá)的聲音與水鏡中的女聲重合，惹得御座上的帝王與其身邊同仁微微側(cè)目。孔穎達(dá)吸了口氣，躬身向上首的君王告罪，又神情凝重道：

        “時人以為夫守節(jié)為禮之當(dāng)然，然其婆婆卻可以將之賣出，賣出便不能守節(jié)，夫權(quán)與族權(quán)竟呈相抵牾之勢，因理得權(quán)，行的卻是悖禮之事，禮法于之豈非荒謬？”

        魏征接過他的話：“依文章中衛(wèi)老婆子之言語，竟對婆婆的處置頗有贊賞之意，可見他既是認(rèn)同，又對之習(xí)以為常。所謂禮法，說存亦存，說亡亦亡。”

        “勿忘了后文。”房玄齡目光明銳，“婆婆以賣媳換取銀錢，山民以為常，俱往喝一杯喜酒，土風(fēng)如此；魯鎮(zhèn)之人則責(zé)祥林嫂以敗節(jié)，兩地之風(fēng)截然不同。”

        “山民生計艱難，固有野蠻之行，貧之病也。”長孫無忌跟著微微感嘆。

        上首的李世民聽聽著座下臣子的討論，李氏裘馬世家，不歷謀生之惡，然他亦曾眼看過隋末亂世。亂世之中民生多艱，質(zhì)妻鬻子屢見不鮮，雖知情有可原，未嘗不嘆息痛恨，只確乎少有人提及被賣女子之痛。

        他心中念轉(zhuǎn)，面上卻不露聲色，只踱步道：“如卿等所言，那短工說的便是有理，祥林嫂是因貧而死？”

        因為貧窮，所以幼年被賣做等郎媳；因為貧窮，又被賣與賀老六；因為貧窮無計謀生再來魯鎮(zhèn)，又因為貧窮凍餓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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