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側旁的長子,語氣不知是諷是怒:“扶蘇,你當日從容赴死時,可曾想過胡亥與趙高的禍心?”
扶蘇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就要跪下請罪。嬴政抬手制止,別開眼沒有看他。長子難立,幼子荒唐,其余諸子亦無堪大任者。想要一個好的后繼之君怎么就那么難?
嬴政這時候真的忍不住眼紅起那些后朝皇帝的好運氣來。
王上公子不說話,跪著的李斯臉也白了白。如今趙高被處斬,小公子也論罪嚴懲,水鏡所昭禍亂的二個主謀只剩下一個他,陛下會怎么處置他?死罪,還是下獄?不知當年決意與趙高合流的那個李斯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如今當真是后悔死了。
如楚棠所說,屠戮親族大興土木耽于享樂,又豈是值得輔佐的明主圣君?枉他辜負圣恩鋌而走險,竟是擁上了這么個亡國之君!李斯暗地里將后槽牙都咬碎了。
發作一通,嬴政像是終于想起了還跪著的李斯似的,冷凝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嬴政的表情諱莫如深。
他也聽出了幾分門道,謀逆的主謀是趙高,趙高攛掇胡亥,又說動李斯認下這一樁不臣之事。李斯的確是一個失節之臣,然而從另一方面來說,君主驟然離世,秘不發喪的處理確乎堪稱穩妥,若非對象是自己,嬴政也不吝于贊一聲好魄力。
心念電轉,嬴政面上不顯,只道:“李斯。”
李斯心頭一凜立即叩首:“罪臣在!”
嬴政語氣莫名:“你與趙高,本非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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