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該關注的似乎不是這個問題吧!”
看看他哥哥在詩里寫的,多么困頓啊!他聽完都有些難受了。
“嗯?”白居易看了他一眼,緩緩笑開,“你是說貶謫之事?”
不然還能有什么?白行簡用眼神回答。
白居易笑了笑,嘴角含著幾分淡然:“仕途風波難料,彼時境地,我雖心中不郁,但此時聞之,倒也如觀他人,又何必為未來之事憂心?”
他這樣說著,言語間似乎真有了些“樂天”的意味。
白行簡張了張嘴,話是這樣說,但是貶謫之因語焉不詳,他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白行簡對這位兄長尚有幾分了解,家中儒教甚敦,他兄長立下的志向是達則兼濟天下,否則也不會寫著詩都想著要諷喻現實補蔽時政了,可是在這首《琵琶行》里,他卻聽出了蕭然之音,兄長到底是因何事被貶,心境才會隱隱發生翻覆?
另一邊,再讀一遍詩歌的元稹仍是忍不住嘆息,聽完講解更是憂傷不已。出貶京師,謫居潯陽,又受濕毒之苦,無絲竹好友可慰悵懷,樂天兄在潯陽,真是苦楚不堪啊!
他第一反應是若是能幫好友一把就好了,隨即想起來楚棠前面說他那時在四川,說不定也是被貶了,心里不由得更加郁郁,同樣遭貶,他和樂天兄不愧是難兄難弟。
同樣有過被貶經歷的韓愈不禁也生出些共鳴,如前所述,白居易的仕途比他順遂得多,朝為京官、暮徙州縣,連他都難免落寞,更何況是一路平順的白居易?他搖了搖頭,沉默地飲下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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