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哈哈一笑:“入夜叨擾總為不美,若是白日我自己便進來了。”
說著,他向一旁的白行簡點頭示意,白行簡回以一笑,三人落座,元稹斟酌著開口:“樂天兄,你的事……”
白居易慘淡一笑:“你沒聽到楚姑娘說么,我們的對手,是整個封建禮教。”
他其實對這幾個字的含義還不能說全然明白,但是他知道楚棠的意思,阻礙他和湘靈的,不單單是他的母親。
“樂天兄的意思是,就此妥協?”元稹略帶探究地看他。
白居易沉默一瞬,道:“我想此次返家,再同母親爭取一番,若母親仍不同意,我便修書湘靈,勸她任意婚嫁,莫要再為我耽擱。”
他神情有些寥落,看起來也不愿多言,元稹微微頷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道:“楚姑娘亦言樂府詩會為你招來許多禍患,你……”
話還沒說完又被急匆匆沖進來的小廝打斷:“大人,宮里來人了!”
三人神情俱是一凜,匆匆趕向正堂,振衣見禮。
傳旨的宮人臉色并不好,白居易那些諷喻詩,一半的矛頭指向宦官,他們能對他有好臉色就怪了。但皇命在身,況且陛下言談間對白居易似有重視,這宮人心里在不爽也只能捏著鼻子忍受,尖聲道:
“陛下口諭,宣白校書明日入宮覲見,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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