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手提拔了白居易,他卻如此無禮,朕不該稍作懲戒嗎?”
這哪是“稍作”啊!武元衡想要開口,裴度不著痕跡地將他一拉,率先拱手道:
“白居易直言敢諫,恰可見他感念陛下提攜之恩,欲報陛下。昔年,鄒忌諷齊王納諫,齊威王聽之,戰勝于朝廷,陛下若因此治白居易的罪,朝堂之上誰還敢說真話,屆時陛下豈非日日處在蒙蔽之中?陛下圣明天子,必不可將自己置于險境啊!”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李純一時想發火也發不出來,只好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朕豈會做這等事?”
裴度聞言悄悄松了口氣,與武元衡一起行禮:“陛下圣明!”
小院里。
白居易苦笑搖頭:“陛下政令有失,我為拾遺,不可不諫言……”
臣子有赤心,君王可有太宗之雅量?
【如果說,此時的小小波折他尚能忍受的話,那么直至武元衡與裴度遇刺,他上書諫言,被群起而攻之,落貶江州,白居易才感受到了仕途的嚴霜,從三科及第的天之驕子,到被貶江州的犯官,人生之起落,豈是幾句話能說清的?
被貶江州后的白居易雖有苦悶,但從未自甘失敗,仍時時刻刻盼著回到長安再建功業,實現大唐的偉大復興。
不過,元和十一年,朝中有一個叫張宿的奸臣作祟,整出了一場莫須有的朋黨案,白居易的許多友人都牽連其中,被貶出京,消息傳到江州,白居易如遭當頭棒喝,朝局如此,友人零落,自己還有機會再回長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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