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楚棠之前念的一句詩，屈平辭賦懸日月，楚王臺(tái)榭空丘山。可如果可以，屈原寧愿不要這辭賦高懸，也不愿見得楚都傾頹。他也寧愿自家孫兒，永遠(yuǎn)是裘馬輕狂的五陵年少。

        夔州。

        家人伏在他的肩頭哀哀地抽噎，杜甫枯瘦的手輕輕拍著他們的肩膀，似是安慰，又似是倉惶。從青年到老年，從盛世到衰退，他眼看著時(shí)光流逝，自己卻無所作為；眼看著國運(yùn)傾頹，自己卻不能濟(jì)世安民。

        “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可惜，這樣的沙鷗，不止老夫一人。”

        興慶宮。

        李隆基呆呆地坐在御座上，連高力士叫他都沒有聽見。大唐，真的會(huì)變成這樣嗎？他明明才自得于自己創(chuàng)下的盛世，僅僅因?yàn)樗麑檺垡粋€(gè)妃子，喜歡一個(gè)可心的臣子，大唐便亂了嗎？

        他半生殫精竭慮，享受一下又怎么了？

        “殺了他們，”他目露兇光，“安祿山、李林甫、楊國忠，都是因?yàn)樗麄冞@些亂臣賊子。殺了他們，大唐就不會(huì)亂！”

        御座上的君王似瘋了一般，撐著椅靠起身，想要去手刃那些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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