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的語氣抑揚頓挫,就好像真的是替陶淵明吐槽似的。這也是她講課的一個習(xí)慣,之前本科去實習(xí),為了調(diào)劑課堂氣氛,拉近和學(xué)生的距離,她時不時就會戲精附體一下,學(xué)生反饋都還不錯,這種風(fēng)格就被帶到網(wǎng)課里來了。
夸張的語言能愉悅吃瓜學(xué)生,自然也能愉悅吃瓜群眾,水鏡下不少人都笑了起來,有些有識之士的笑里不乏心酸。
“良禽擇木,卻不知木是否表里如一,難矣。”
一些兩晉士人卻是心中發(fā)苦:是啊,這世道到底能不能好呢?
陶淵明的酒一杯接一杯,他秉承先師遺訓(xùn),以曾祖為高,心向晉室,先后投奔桓玄劉裕,可是他們卻個個包藏禍心,毫無臣子之義。不僅如此,整個朝堂官場,俱是烏煙瘴氣,絲毫不顧半壁國土淪陷,人民饑寒。禮義正道,真就沒人遵守了嗎?真的是他識人不明,癡心妄想了嗎?
【不過大家還是要注意一下,陶淵明的看法是有自己的階級局限性的。劉裕代晉,其實做得還不錯,魯迅先生就說過,他是南朝唯一值得肯定的君主。】
嬴政一頓:“何謂階級局限性?”
李斯斟酌道:“依水鏡所言,陶淵明的曾祖陶侃曾被奉為長沙郡公,而那劉裕出身寒微,臣斗膽揣測,應(yīng)是陶淵明這種官宦之后是一個階級,劉裕這樣的寒門又是一個階級?”
“她說陶淵明有自己的階級局限性,便是說,官宦階級及不上寒士?”嬴政繼續(xù)推測。
李斯低頭,回答得愈發(fā)謹慎:“想來是的。”
嬴政抿唇不再說話,官宦之家識見自然遠勝于寒門,但楚棠卻說他們有階級局限性,豈非是站在劉裕那一邊?楚棠,也是寒門階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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