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住了。
不是臺詞。
不是設(shè)計好的獨白。
而是一封信。
青闕,寫給寒煙的信。
「我寫這封信的時候,恐怕毒已入骨,聲息已浮。我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夜,便只想,留下點什麼。不是辯解,不是請求原諒,更不是遺憾──只是說說話。因為你一直不肯聽我說話。
其實我怕毒。我一向怕。哪怕身為煉毒一門的繼承者,哪怕裝作冷面無情,我都怕那味道──刺鼻,腥甜,像悄無聲息的報應(yīng)。可我還是動了手。因為我終於明白,b起怕毒,我更怕看你Si。
顧晏之是好人。他護我,信我,為我舍命。若不是他,我早Si在亂軍之中。但若說我最放不下的,卻不是他。這話我從不敢說出口,如今要Si了,也不再怕說了。
你曾是我的門──走進來,我才知道外頭有光。你也是我的劍──在無人可依時,我握著你的影子活著。
你教我修行,罰我過錯,曾摟著我說:「世間有我,不需你承一切。」那時我信了。如今也還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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