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房里一燈如豆,閃著微光,兩道身影在昏暗燈下忙碌。
“書我自己收拾,衣裳都收好了么?”裴蘊將成套的書小心置入藤箱,留下數卷隨手常看的,詢問丫鬟月鯉。
“好了,冬衣只備了幾套換洗的,剩下全是春衫?!?br>
裴蘊輕輕頷首,手底默默收整,不再多說什么,只聽月鯉低聲咕噥:“今兒個都立春了,馬上過年,夫人怎么決定在這個時候上京城去?!?br>
裴蘊也疑心現在出發,趕過年到不了京,但既是婆母的意思,她跟著照辦就是。
“莫說閑話,隨我再去檢查一遍大公子的行李?!?br>
裴蘊嗔一句月鯉,主仆二人秉燭再三確認韋旌要帶的東西。
她物件少,首飾裝束加起來都裝不滿一個箱子,丈夫韋旌就不一樣了,頗有些紈绔習氣的貴公子,穿的用的足有十來箱。
倒也不是婆母苛待她,裴蘊半年前才出孝期,與韋旌成婚也不過三月有余,剛開始打扮,沒攢下多少行頭。
待準備齊全,夜已有些深了,裴蘊請出父母的神主牌位,跪地祭拜。
母親去世得早,父親沒有續弦,只她一點骨血,若她不拜,就再也無人記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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