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只有一家便利店還開著。」她遞過其中一杯，熱氣從杯口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繚繞。

        顧雪怡接過杯子，溫熱透過紙質傳遞到掌心，有些燙，卻讓人莫名安心。兩人并肩坐在那張舊沙發上，彈簧發出熟悉的聲響。沒有人說「別難過」，也沒有人提「過去的事」，就只是這樣坐著，任憑時間在熱可可的香氣中緩緩流淌。

        一陣風從窗縫鉆進來，窗簾輕輕晃動，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影子。顧雪怡突然開口：「他走的那天，也是這種天氣。」

        蘇婉柔沒有立即接話，只是將手中的杯子捧得更緊了些，指腹摩挲著杯緣，感受那份溫度。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他看到現在的我......」顧雪怡盯著杯口漂浮的N油，聲音很輕。

        「他看得到。」蘇婉柔說。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片刻，她又補充道：「就像你感受得到風的形狀。」

        顧雪怡低聲說：「有時候，我覺得他還在……b如風吹過的時候，或者聽到小孩的笑聲。」

        「嗯，我也常這樣想我媽媽。」蘇婉柔的聲音同樣輕。

        顧雪怡皺起眉：「……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人Si了就是Si了。」

        蘇婉柔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風吹動的樹葉上：「那你今天為什麼要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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