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硯知翻身下馬,“嗯,就是這兒,去把我前幾天滾沙發下面那電容筆給我掏出來。”
李錚想也沒想,剛下意識伏下身子,便聽到身后清晰的關門聲,黎硯知關門的動靜極大,甚至能隱約感受到一股勁風反撲到他背上。他頓了頓,還是支身去夠沙發下的電容筆。
他沉默著擦去純白的筆身上沾染的灰塵。
他不知道為什么家里總是不干凈,所以他只能不停地擦,不停地除塵。
這種焦慮總是籠罩著他。
現在他明白了,因為他是家里最大的臟東西、污染源和垃圾。
他垂下眼睫,突然發瘋一樣地用手里剛擦過地板的抹布搓著自己的手臂。
帶著灰塵的水痕靜靜流淌過他的手腕,在淺色的疤痕處蜿蜒成型。
后面的幾天,黎硯知都不怎么回來了,李錚找不到立場過問,只是循環往復地打理著家里的一切,照例凌晨爬起來做早飯。除了下樓去扔垃圾,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完全隔絕外界,絲毫沒有社交的生活竟然讓他感覺到安心。他甘愿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老張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聽著他口中的各種活動安排,他甚至有一瞬間的錯愕。他已經很久沒有參與過樂隊的行程了,自從夏侯眠那件事之后,他一直跟在黎硯知身邊,再想起演出,竟然都覺得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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