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之前對我說的那些，難道并非惡意中傷，而是道出了事實？”

        眼見無數血雨鋪天蓋地向自己席卷而來，凌戰天心里一時間苦澀無比。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直到臨死之際，他終于明白，蘇離幾次說他盲目自大，會為此困在原地無法突破，他那時候還不肯相信。

        現在看來，蘇離并非是在教訓他，反而一語戳中了他的弊端。

        只是那時候他心高氣傲，一心想要親手滅殺蘇離，除去自己的心魔。

        然而現在看來，他真正的心魔并非蘇離，而是他自己。

        他以往所有的孤傲，還有他藐視天下所有修煉者的霸氣，都是強裝出來的，他只是害怕失去自己無法撼動的至高地位。就連他幾個月前約蘇離在通天峰一戰，也只是害怕蘇離成長起來后，威脅到他而已。

        這一刻，困惑著他的所有心結，總算一朝解開。

        而他腦海里的這些念頭，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間，以至于那些傾灑向他的漫天血雨，依舊還只是落到他的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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