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沾滿灰塵的鞋尖,大腦一片空白,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剛才的暴力和疼痛仿佛都成了遙遠的背景。
“你發表在《學思》上的那篇文章,”少女的聲音輕輕響起,打破了沉默,“《論樺棱教育壁壘與階層流動》,我看了。”
和連溪猛地抬頭,撞上她帶著鼓勵的目光。
“寫得很好。”她語氣真誠,“觀點清晰,論據有力。尤其是關于教育資源壟斷對底層天賦者造成系統性扼殺的部分,很深刻。為什么……會想到寫這些?”
她的肯定像一股暖流注入和連溪冰冷的四肢百骸,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疼痛和緊張。
他深吸一口氣,那些在心底翻騰了許久的理想和渴望,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而出。
“因為…因為我在洲口的福利院長大,學姐。”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亮得驚人,“我見過太多……太多像我一樣的孩子,他們可能比我聰明,比我更渴望知識,但他們沒有機會,連看一眼圣安蒂斯大門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的人生,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釘死了。福利院、社區小學……然后呢?要么去工廠消耗掉短暫的生命,要么在街頭巷尾腐爛掉……這不對,這不公平!樺棱不該是這樣的!”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加快,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赤誠和灼熱:“院長阿姨教我要做個好人,要幫助別人。可我發現,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只有改變規則,打破那些看不見的墻,讓每一個孩子,無論出身,都能憑借自己的才華和努力,擁有選擇未來的權利,擁有被看見的機會……這才是真正的幫助!我想……我想看到那樣的樺棱!”
少女靜靜地聽著,那雙淺褐色的眼眸里似乎有異樣的光芒飛速掠過,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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