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靈寶山上劍氣縱橫交錯,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法術光芒此起彼伏,五光十sE,照亮了每個修士猙獰或緊張的面容。呼喝叱罵之聲、兵刃交擊之聲、法術爆裂之聲不絕於耳,昔日的清修之地,轉眼間化作了修羅戰場的序章。
王浩站在一處高地,目睹這迅速失控、愈演愈烈的混亂局面,眉頭緊緊蹙起,心中焦慮萬分。這正是他連日來竭力想要避免,卻終究還是發生了的最壞情況。若是他對那潛在外部威脅的猜測不幸成真,此刻這般不顧大局的內訌,無疑是飲鴆止渴,自取滅亡!他深x1一口氣,再次嘗試介入,身影如鬼魅般一閃,憑空出現在一處紫霞派與云yAn派弟子混戰最為激烈的區域。此處已有十數人捉對廝殺,個個怒火中燒,雙目赤紅,招式間毫不留情,法術光芒與劍氣刀罡交織,稍有不慎便是血濺當場的下場。
「諸位道友,請暫息雷霆,聽我一言!」王浩運足內勁,聲音如同暮鼓晨鐘,清晰地蓋過了場中的喧囂與廝殺之聲,「此刻動手,實非明智之舉!靈山異動的真正根源尚未查明,核心靈氣依舊狂暴異常,其中兇險未卜!我等在此自相殘殺,徒然損耗各派實力,豈非正中某些潛藏暗處之人的下懷,讓親者痛,仇者快哉!」
然而,他這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此刻卻如同將一顆石子投入波濤洶涌的大海,激不起半點有意義的漣漪,反而引來了更多的敵意。金罡遠遠望見王浩的身影,嘴角g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冷笑道:「哼,哪里來的h口小兒,少在那里搖唇鼓舌,充當什麼和事佬!此地沒有你說話的份!莫非你以為憑你那張尚算俊俏的小白臉,就能調解我等頂尖大派之間的宿怨與紛爭不成?這是強者之間的游戲,弱者,只配靠邊站!」他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彷佛王浩的介入是對他權威的挑戰。
正清宗那邊,一位跟隨葉志清長老、面容Y鷙、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副手長老亦是高聲喝道,語氣中充滿了戒備與不滿:「王浩!你得了些許機緣,得了紫霞派的青眼,已然占了不少便宜。莫要得寸進尺,試圖對我等三大派的內部事務指手畫腳!你的g預,非但無益,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復雜糟糕!你究竟是何居心?」
王浩的調停不僅徹底失敗,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起了反效果。他與紫霞派之間那看似緊密的關系,以及他先前在眾人面前展露出的那份遠超同輩的超凡實力,使得云yAn宗與正清宗兩派高層對他的任何介入都充滿了根深蒂固的戒心與濃厚的敵意。他們根本不相信王浩是真心實意地前來調解,反而固執地懷疑這是紫霞派JiNg心策劃的Y謀——企圖借王浩之口拖延時間,以便她們在暗中獨占靈氣,或是藉機削弱他們兩派的整T實力。在他們眼中,王浩已然不是一個中立的調停者,而是紫霞派推到臺前的代言人,一個處心積慮g預他們奪取應得利益的「外人」和「攪局者」。
無奈之下,王浩只得懷著沉重的心情,將這令人沮喪的情況如實回報給龍雪蓮。「龍掌門,恕我無能,他們……他們已經完全聽不進任何勸告了。」他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貪婪之心,如同燎原的野火,已經徹底蒙蔽了他們的理智與雙眼。此刻,他們眼中只有彼此,只有唾手可得的靈氣,早已將任何潛在的外部危險,以及我先前的警告,統統拋諸腦後了。」
龍雪蓮長長地嘆息一聲,那嘆息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奈,她的臉龐上愁云密布,眼神望向遠方混戰不休的山巒,彷佛能看到更深遠的危機。「唉,我早該料到,事情會演變至此。人心不足蛇吞象,修仙者尤甚。門派之間積壓了數百年的宿怨與利益糾葛,又豈是區區三言兩語能夠輕易化解的。」她深知,一場更大規模、更為慘烈的沖突,已然如同烏云壓頂,避無可避。盡管如此,她心中仍存著一線渺茫的希望,或許是身為掌門的責任感使然,她還是同意了王浩的建議,決定召開一次三派高層的緊急會談,希望能做最後的努力。即便不能達成和平解決的共識,至少也要嘗試劃下一些底線,設置一些規則,避免局勢徹底滑向毀滅X的失控。
會談地點,被臨時設在一處由三派弟子合力搭建的、位於各自營地之間的中立區域的巨大帳篷內。帳篷簡陋,氣氛卻是異常凝重。龍雪蓮掌門一襲紫衣,神情肅然;云yAn派掌門金yAn上人,身形魁梧,氣息霸道,此刻面沉似水;而代表正清宗出席的,則是宗內資歷極深的林長老據聞正清掌門依舊在閉關沖擊更高境界,此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刀。三人依品字形相對而坐,神sE各異,卻都難掩眉宇間的凝重與眼底深處的警惕。
王浩,則作為紫霞派的特邀觀察員列席。這是龍雪蓮在排除了門內一些長老反對之聲後,力排眾議的結果。她認為王浩對局勢的洞察力非凡,他的存在或許能帶來一些變數。然而,他的出席,也明顯引來了另外兩位手握大權的掌權者——金yAn上人和林長老——毫不掩飾的不悅與審視的目光。
然而,這次倉促召開的會談,從它開始的那一刻起,便幾乎注定了其失敗的結局,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金yAn上人,其狂傲霸道之氣,b之其子金罡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如鐘,震得帳篷頂都微微發顫,態度強y到了極點,不留絲毫余地:「龍掌門,林長老,多余的客套話,本座就不說了!靈寶山自古以來便是我云yAn派先輩開拓的祖業之地,典籍斑斑可考,豈容他人覬覦!」他眼神睥睨,掃過龍雪蓮與林長老,語氣中帶著施舍般的傲慢,「爾等兩派能在此地逗留,已是我云yAn派念及昔日幾分香火情面,給足了爾等顏面!若是再不知好歹,妄圖染指不屬於你們的東西,那就休怪我云yAn派翻臉無情,不念舊誼,到時候刀兵相向,悔之晚矣!」
「呵呵,金yAn掌門此言,未免太過武斷,也太過貽笑大方了。」正清宗的林長老發出一陣乾澀的笑聲,皮笑r0U不笑,語氣冰冷尖銳地反駁道,「貴派所謂的‘祖業’之說,在我正清宗的古籍中,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記載。若論淵源,我正清宗祖師亦曾在此山清修悟道,對此地擁有優先管轄權的記錄,亦是鑿鑿可據。金yAn掌門若要強詞奪理,恕老夫不能茍同。」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JiNg明的光芒,話鋒一轉,看似公允,實則暗藏機鋒:「依老夫之淺見,這靈寶山的歸屬,以及此次靈氣噴涌的分配,不應只看那些陳年舊事的虛名,更當以各派目前的實際掌控力,以及對此地未來秩序維護可能做出的貢獻來重新劃分。誰的實力強,誰的貢獻大,誰自然就該得到更多。這,才叫公平!」這番話,看似在講道理,實則無疑是變相地在為正清宗爭取更大的利益份額,暗示他們有能力也有意愿占據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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