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涵猛地睜大了雙眼，怔怔地看著王浩，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逝。

        王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表情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故作輕松地說：「呃……機票都買好了，不坐白不坐，太浪費了。我……我順便回家看看父母。」

        書涵依舊沒有言語，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然後，輕輕地，將頭靠在了王浩的肩頭。那是一個充滿疲憊與依賴的動作，無聲地訴說著她此刻的脆弱與安心。

        漫長的旅途中，王浩想方設法地想逗書涵開心，講一些聽來的趣聞軼事，試圖驅散她眉宇間的Y霾。有一次，王浩從洗手間回來，坐下後神秘兮兮地對書涵說：「我剛剛在過道上，聽到一位牧師和他的朋友聊天。他朋友勸牧師喝點紅酒，說有助於在飛機上睡眠。結果那牧師很嚴肅地說，他們神職人員在高空飛行時是絕對禁止飲酒的。我以前從沒聽說過這種規定，一時好奇，就放慢了腳步多聽了幾句。你聽說過嗎？」

        書涵輕輕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影。

        「牧師的朋友顯然也沒聽過，就追問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定。你猜，牧師是怎麼回答的？」王浩的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書涵再次緩緩搖頭，嘴角似乎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牧師壓低聲音，非常神秘地說：因為，三萬英尺的高空，離天堂實在太近了。萬一被上級注意到我上班時間m0魚喝酒，印象分會大打折扣的！」

        王浩滿懷期待地看著書涵，希望能博她一笑。然而，她并沒有如他預期的那般開懷大笑，只是唇角極輕微地揚起了一下，那抹笑意淺淡得幾乎看不見，卻也算是給了王浩一個捧場的回應。

        就這樣，一路之上，書涵的話語依舊不多，卻也沒有再刻意與王浩保持那份令人窒息的距離。疲倦時，她總會自然而然地將頭倚靠在他的肩上，尋找片刻的安寧；偶爾，她的指尖還會無意識地輕輕拂過他的手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王浩看著她那副無喜無悲、彷佛靈魂都被cH0U離的模樣，心中涌起一GU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憐惜。他知道，這場歸途，注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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