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樂一頓，然後笑笑地低頭，語氣輕得幾乎像風(fēng)：「我們家……不太一樣。氣氛沒那麼好吧，講話也不太講心里話，所以一直有點怕過年。」

        林媽媽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什麼，只說：「那你今年就當(dāng)自己家人，有什麼不習(xí)慣的，直接說沒關(guān)系。」

        「謝謝您，我會的。」曉樂點頭，聲音不疾不徐，像是早已習(xí)慣這種被包容卻仍保持距離的善意。

        餐桌上擺了六菜一湯，有紅燒獅子頭、醬爆蝦仁、蒸魚、筍g控r0U、炒蘆筍、香腸，以及一鍋熱呼呼的白菜J湯。曉樂吃得不多，但樣樣都夾一點，總能找到適合的話題稱贊幾句——例如「這道魚好nEnG，醬油甜度剛剛好」或是「這個控r0U跟我阿嬤的味道一樣，但更清爽」。

        「你嘴巴好甜喔。」林爸爸笑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拍馬P，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賞。」曉樂眨了眨眼，「尤其這個蘆筍，是我吃過最脆的。」

        林睿彥聽著，忍不住偷笑。林媽媽則是一臉受寵若驚：「下次你再來，我炒雙倍給你吃。」

        吃到一半，曉樂放下筷子，語氣認(rèn)真地問：「對了，伯母，明天去阿嬤家，大概是怎樣的情況？我有點怕自己太突兀。」

        林媽媽一愣，隨即笑了：「你想得很細(xì)耶，沒事啦，我們親戚都還好，不會太難應(yīng)付。大概十點半出門，中午吃飯。會有二叔二嬸，還有三叔家的一家四口。」

        「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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