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石頂端的銀霧翻騰,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道光,像火花一樣寫出字和圖案——那是獸的形狀,是契子的印記,也是過去斷裂又重連的名字。
就在那一刻,好像三個世界的氣息同時出現。來自靈界的獸吼聲,誓界的古老語言,像無數逝去的靈魂一起低聲Y唱,歷代所有的契子與靈獸記憶一起涌了上來。
洛桑的瞳孔微微一震,身T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他看見自己曾化為獸形,在很久以前的靈山奔跑,背上馱著一位受傷的人。他聽見有聲音在雪中低語,那語言他從未學過,卻一字一句都聽得懂,和他此刻心中響起的節奏完全吻合。
他的心跳跟著誓石的脈動律動,整個靈魂像被什麼拉起,正往一個看不見的地方靠近——誓界的門。
洛??粗堑篱T,眼里沒有恐懼,也不再疑惑。他終於懂了,那不是終點,而是開始;不是一個被放逐的出口,而是一條通往真正歸屬的路。
那道門不在他眼前,而像藏在空氣最深處,像從他記憶里裂出來的一道光縫。那里沒有門框,也沒有臺階,只有一道淡淡的光,像雪山的心跳,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呼喚他走近。
風從那道門吹來,并不寒冷,卻讓他皮膚微微發麻——像是整個誓約世界,正在等待他回來。
瑪依爾輕聲說:「你若走,我就跟著你;你若留下,我就在這里陪你守著?!?br>
語氣不重,卻像雪落山巔,靜靜地壓住了整個空氣。話一說完,四周似乎都安靜了一瞬,火光在他腳邊慢慢熄滅,銀sE的光從他身上升起,像整個天地因他這句話停下腳步。
這不是承諾,也不是保證,而是他存在的方式——他就是這樣Ai著這個人,從來沒想過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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