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向了身側的秦無痕,「所以,不是我不恨,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恨。那些東西離我好近,卻也離我好遠好遠,黑曜也好、宿槐星政府也罷,對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就算我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會理會我的聲音,就算真的聽見了,也只會報以更無情的踐踏。所以??恨不恨什麼的,就都算了吧,到頭來都是我自討苦吃,何必呢。」
病房一時安靜下來,只剩點滴落瓶的聲音,在空氣中一點一滴敲響。
秦無痕沉默地聽著,x口彷佛被什麼東西梗住,堵得令人發慌。
這是秦無痕第一次聽見林離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他就像一只久困於牢籠之中的野獸,對人千依百順、唯命是從,但不代表他的人生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如今那些被壓抑了千年萬年的自白,終得宣之於口,讓無處安放的情緒都有了歸處。
秦無痕抬手,輕輕攏住了林離的肩頭,將他虛擁進自己的懷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林離沒有抗拒他的擁抱,只是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能遇見您是我的幸運,因為我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只是,您問我會不會恨??我只能想得到這樣的回答。」
秦無痕道:「雖然現在的我只給得出口頭上的承諾,但是,往後我會讓你的每一個聲音都被聽見,讓所有人知道,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社會。」
林離伏在他的肩上,沒有作聲。
他想,要沖破T制談何容易?整個宿槐星上下恃強凌弱,擁有力量,就可以為所yu為,這已是無人不知的弊病。說推翻就推翻,根本是癡心妄想。
想要抗衡,唯有流下更多的血與淚。
但是,這一步卻也不得不踏出,「噤聲」在暗處蟄伏了多久、伺機而動了幾年,具T他并不知曉,然而他知道的是,還有一群他的同類們,并不甘於在這個T制下屈服。
他又怎可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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