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穗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喉嚨里。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覺得一股冰冷的酸意從鼻腔直沖眼眶。她用力眨著眼,想把那陣淚意逼回去。
母親似乎也耗盡了力氣,那點尖銳的煩躁迅速褪去,只剩下更深的疲憊。她沒再說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她摸索著走到床邊,沒有坐下,只是疲憊地靠在了冰冷的門框上,身體微微佝僂著。
沉默在冰冷的黑暗里蔓延,只有東屋隱約的鼾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過了很久,久到蘇曉穗以為母親不會再開口,那疲憊的聲音才又低低地響起,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沙啞:我知道我對你不好。你怨這個家,怨我,都行。
蘇曉穗猛地抬起頭,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母親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攢力氣,又像是在咀嚼這句話里的苦澀。
你爸他那個樣子,你也看見了。這個家,早就不是個家了。母親的聲音里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平淡的陳述。這個地方和你爸……早就把我掏空了
以前你小,上學那會,老纏著家里,要這要那,要錢,要人管……我那時候就煩,煩得透不過氣。
蘇曉穗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那些模糊的童年記憶,原來在母親眼里,只是纏著和煩。
現在你出去上大學了,不怎么找我也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了,挺好。我不知道你上學上得咋樣,是好是賴……但這不是也挺好的嗎?你過你自己的,離這個家遠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