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經過街拐角的時候,那里倒了一大片共享單車。梁可拉我走,我掙脫梁可,一輛一輛的把共享單車扶了起來。因為是下雨天,所以地上的泥水把我的鞋和襪子全弄臟了。梁可說:“乖乖,你真想當神啊。”我說:“我只是想證明一點,綠玉也很好看,不bh金成sE差。”梁可笑起來:“乖乖,我就喜歡玉,綠的更好,h金戒指留著給一個庸俗nV人戴吧。”我看著梁可,想那個庸俗nV人不正站在你的身后嗎?
我弄臟了自己,但我把一個h澄澄的世道扶了起來。這個h澄澄的世道也許會被人唾罵,但更多的人感覺到的卻是幸福和快樂。我不介意被千夫所指。只要孩子們的手上有高級小汽車,嘴里有哈根達斯冰激凌,日記里全是到哪里去玩,到哪里去吃大餐的記錄,那你們隨便怎么罵我都成。我是覺得人的一生其實很短暫,不好好享受和經歷這唯一一次生命愧對神明。
一個青年提著一口袋桃sU放到我桌子上:“爺爺吃吧,你喜歡吃這個。”我已經九十歲了,垂垂老矣。梁可消失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在我的生活中出現過。我的身邊只有這個小青年照顧我的生活。我嚼了一口桃sU說:“好吃,但還應該加點N油。”青年說:“有N油的,還有N油雕花的呢,但是怕你膩,所以買的原味的。”我大喜,原來中國人的生活已經這么好,中國人不僅吃上了甜桃sU,還在吃N油雕花桃sU!這太幸福了。我對青年說:“我老了,但看你們快樂,我也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沒有白活。”青年說:“怎么是白活呢,過幾天還有人來給您拜壽呢!”
拜壽?不會是幾個穿和服的假東洋鬼子吧?我搖搖頭,又點點頭,贊嘆道:“你們這一輩活得幸福我就高興,至于你們是穿旗袍還是和服又有什么關系呢?當然我更愿意你們穿旗袍。”青年說:“是幾個韓國人,韓國人還念著您的好呢!”我一驚,原來韓國還有人惦記著我:“好的,請他們吃日本料理。”
青年推著我去塔子山公園看梅花。青年說:“塔子山公園的梅花最好看了,每到臘月的時候,芬芳撲鼻。”我想告訴他我曾經在塔子山公園吃過公務宴請,但想想有損顏面,于是作罷。到了塔子山公園,我看見了一園子的臘梅花。青年神秘的說:“最喜歡梅花了,所以寫了很多贊美梅花的詩。”?可我已經完全忘記他了。我不記得我小的時候,是不是被他牽著手在菊香書屋里面溜達過,我失去了最初的記憶。但我還是聞見了臘梅香,那一剪梅啊,盛著多少思念,多少哀怨。
回到現實中,今天我和媽媽去菜市場買魚吃。魚攤老板把一大條鰱魚摔在地上,企圖把魚活活摔Si。然后在不確定魚是不是Si了的時候,他就開始用大刷子剮魚鱗。剮好魚鱗,魚攤老板又用刀一刀一刀的把魚切成魚片。最后,媽媽提著一大口袋血淋淋的生魚片回了家。中午的時候,我們會吃水煮魚。按道理來說,看見這么殘忍的宰殺過程,我應該拒絕吃魚。但現實是我吃了一塊又一塊,魚r0U很鮮nEnG,讓我yu罷不能。
我忽然想起金店店員說的:“這個人就是命中缺金!”我想我或許真的是缺少一點金sE。如果真是金sE的人怎么會吃被這樣殘忍殺Si的魚呢?可我卻吃得很香很美。我徹底檢討自己,我覺得自己很卑下。這種卑下既是人格的卑微,也是人X的淪喪。我看著電視里那個英雄少年,想我是怎么走到他的反面的?為什么他就這么金光閃閃,而我卻像鍋底灰一樣,一撲就把人的臉撲黑了。
梁可打來電話:“乖乖,你快走吧!去日本,去英國,去美國都成。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掛斷電話,我歪著頭看墻上的日歷,那里寫著Ai和十八年。原來已經Ai和十八年了,難怪那些英雄好漢要來取我的小命。這張日歷上印著我的罪證,我出賣了一個國家,而這個國家本來是紅燦燦的。青年端來一杯茶:“流星的意思是看您今年年尾要不要出國去避一避風頭,現在有的不要命的民族主義者叫囂得很厲害。”
我翻開詩詞,那里寫著:“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我對青年說,推我到塔子山公園去。青年把我推到塔子山公園的臘梅園下,他內急,去上廁所。我看千載難逢的機會到了,我解開我的K腰帶,一頭系在一棵大樹上,一頭掛在我脖子上。一刻鐘后,青年回來看見了我的尸T。他嚇得大叫起來:“吳凱先生自殺啦。”到晚上的時候,吳凱Si亡的消息傳遍了千家萬戶。有的人笑著說:“這個大漢J終于Si了。”有的又憂郁的說:“林黛玉到底還是玉帶林中掛了。”
三天后,一輛殯葬車載著我的尸T緩緩駛向火葬場。沿路圍了好多人。有一個中學生模樣的nV學生舉著一面旗子:“紅姐走好!”然后有許多人開始哭泣,甚至有人用手機放起了《葬花Y》。我在天上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很無趣。我搖搖頭,一瘸一拐的走回了三生石畔。在那里,我將和梁可一起轉世。到我下一世的時候,你們誰也認不出我。因為我已經變了個模樣,我變成了一個頂秀氣頂秀氣的小姑娘。這個小姑娘的旁邊還是站著那個粗粗壯壯又英俊瀟灑的梁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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