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桃客棧的店主是一個老大爺,老大爺對我說:“你要喝水,就去自壓井cH0U泉水來喝,b自來水好喝多了。”老大爺又說:“我們農村人為什么活那么大歲數?就是水好。好多城里人來我們這里裝泉水回去呢。”我果然cH0U了一壺老大爺說的泉水來泡茶喝,確實好喝,b用凈化器凈化過的自來水還好喝,有一GU若隱若現的甜味。
我覺得這個老大爺是一個經歷過世事的人。什么是經歷過世事的人?不是說他油滑,也不是說他JiNg明,而是說他看透了很多的迷障和虛幻。他知道人活在世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的時候人根本不是為自己而活,而是活在一種宿命和因果中。只有看透了這一點,你才能對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的共情,或者說同情。你沒有看透人生,你始終是迷茫的,即便雷鋒,即便h繼光董存瑞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感知不到他們的好。
人有的時候,實際上就是卑微的。只有充分理解到這一點,你才能用一顆平常心來看待世事。真的通達了,就是nV人心。沒有看透的,始終是左冷禪。店主老大爺招呼我:“來這里坐,我們聊一聊。”我不知道要和店主老大爺聊什么,但還是走了過去。
店主老大爺指著墻上的照片說:“這就是我,旁邊那個是。”我大吃一驚,仔細看原來是汶川地震的時候,來視察災區和店主老大爺合影了一張照片。店主老大爺說:“說,老人家你這么大年紀還開店呢!我說,管他的,活一天g一天唄。”照片上志得意滿,店主老大爺呢眉開眼笑,有一種恭上的媚態。撇開這些表面畫面,實際上顯得和這里的鄉村格格不入,他像另一個世界的外星人降落到了非洲大草原上,而店主老大爺才是非洲原始人的祖先呢。
我最喜歡鄉間的一點是鄉間的聲音,鄉間的聲音和城市里的聲音大相徑庭。在城市里,我只能聽見一種若有若無的轟鳴聲,這種轟鳴聲很難說是人聲,汽車的聲音,或者是風的聲音。更可能的情況是,這種轟鳴聲就是一種混合音。但在鄉間,你可以聽見蛐蛐叫,文雅一點說,可以稱為秋蟲的嘀哩。當然還有鳥叫,狗吠和J公打鳴的聲音。
這種動物組合而成的鄉間之音非常的治愈,當你在城市里受了傷,不被別人理解,甚至是被排擠和打壓。但你只要一聽到這些動物的自然之音,忽然之間你就豁達了,你就通泰了。你一下子明白了生命是一種什么東西,生命就是一場偶然。你是偶然,我是偶然,他是偶然,蛐蛐叫是偶然,鳥叫,狗吠和J公打鳴也是偶然,那么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不過就是偶然的一次人世漫步,我們當以平常心看待自己,看待自己的遭遇和得失。
在壽桃客棧吃過晚飯,我會照例出門去游蕩。所謂游蕩,就是沒有目的的走到哪里算哪里。也許就走到了一處居民小區,這處居民小區很熱鬧,家家燈火通明,在夜晚中好像是一座城市。也許就走到了一處農家小院,農家小院里面空空蕩蕩,主人并不在家,只有一只忠實的老狗警惕的抬頭打量我這個陌生的訪客。當然也可能就走進了茫茫夜sE,四周空曠無語,遠山含黛,抬頭望天上是一片眨眼的星星。
只有在鄉間,你才能看到天是那么的藍。城市里面的天總是灰蒙蒙的,但鄉間的天空碧藍藍,翠綠綠,真好看,真舒服。據說城市人得JiNg神疾患的概率是農村人的三倍,我想這完全是環境造成的。在城市中你無時無刻不在和人打交道,受人的壓迫和擠壓。但在鄉間,你卻可以完全融入自然。自然不會壓迫和擠壓任何人,自然只會張開媽媽般的臂膀為你療傷和祈禱。然后,你再把自己的煩惱和痛苦寫一篇日記燒盡在媽媽的淚眼之下。
初到壽桃客棧,我就認識了懷。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他每年夏天都會陪自己八十歲的母親到壽桃客棧來避暑小住。懷真是一個好孩子,我每次走過懷的房間,都看見他在打掃衛生,或者洗襪子,或者刷鞋子,似乎他總有做不玩的零碎活。
懷的媽媽是一個和善的老婆婆,老婆婆思維清晰就是走不了太多的路。所以晚飯后,懷的媽媽獨自休息,而懷就一個人到外面去散步休閑。我很好奇懷的老婆呢,孩子呢,還有他的工作呢,他應該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吧?為什么懷總是獨來獨往,就好像世間一切的名譽地位高官厚祿和他都不沾一點邊。
有一天晚上我在壽桃客棧門口遇見了懷。懷說:“你走的大路啊,走大路不安全。你以后就走小路吧,拐個彎,那里吃的玩的都有。”我覺得懷就是這么一個熱心而善良的人。他沒有那么多的心機智慧,宏圖大愿,他只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過一種隱士般的生活。我甚至懷疑懷根本沒有結婚,他也沒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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