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紐,相遇,重逢,分別——
命運的交匯。
誰知道呢,說不定瞬間即永恒。
每一次乘機都像是告別,告別過往,結束終點,到達新的起點?;蛟S正應了師傅算卦寫的六親緣淺,每一次我都沒有回過頭,留下的永遠都是背影,就像過去沒有人轉身對我施以援手一樣,這就是我的回饋。或許我曾期待過有人在最后一刻喊住我,但終究什么都沒有發生,什么都沒有發聲,我就這樣在命運的默許下獨自踏上了無數次旅程,正如我將其視為無數次永別的鋪墊。
或許這也是件好事,我在很久之前意識到自己對面孔的識別堪稱茫然,不過這反而促使我更加關注其余的特征以強化辨別能力,不過這又有什么用呢,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這個道理——終究是會離散的人,沒有什么是恒久的,即使雙方都記住了彼此的面孔,即使雙方都對各自的過往心知肚明,在多年后再一次相遇時,雙方只會將目光不經意偏移,擦肩而過——好似從來不曾經歷過,畢竟往后余生也不會再經歷??杀M管選擇X遺忘,我該Si的記憶力還是會在再次相遇時迅速識別出對方熟悉的特征,從而導致目光的停滯,好似在短短的幾秒認真分析這似是而非的一切,然后,在對方回應之前,瞥開,錯過。
不過這份回避只對同樣抱有回避傾向的雙方有用,一旦另一方偏離標準,策略即失效。可能正如妹妹和我說的,在意你的人眼里只會有你——過濾掉除以外的所有。我思考,我實踐,我證明,這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應用在周圍人對我的回應上是這樣的。就像姐姐說的,每次遇到我總是一驚一乍的,可那是因為我習慣了無視錯開回避,自以為不會被發現或靠近,直到被抓住對視的那一刻——
‘啊,怎么看到我了。’
‘這什么話?你就在那,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什么意思,我是說,那么多人,你怎么只憑一眼就抓住了一個人的JiNg髓,要多熟悉、多深刻、多高頻,才能在人群之中一眼鎖定,我就是站在那的那個人,那個你認識的人,那個你想要抓住的人?因為我在你眼中,因為你把我放在了眼中,放在了記憶里,放在了常規識別的數據庫里,所以即使時隔這么久,你依然可以過濾掉周圍所有無關我的一切,抓住我?
我有些恐懼,我有些害怕,我在想這份目光是福還是禍。就像過去曾有人控訴的那樣——離開我之后,或者說,被我推開后,一看到我就想起了曾經的痛苦與不甘,直至演變成PTSD。我說對不起,很抱歉給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回憶,但我也沒什么能補償你的,以后看到你我會躲得遠遠的,或者你離我遠遠的——緊接著是對方眼里的錯愕與無措,好似沒想到換來的是更遠的隔閡,或許這一開始并不是他期望借此得到的,可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卻故意往深的領域避開,這樣的我,或許正如ta控訴的那樣,或許正如千萬個ta控訴的那樣——是個淡漠的空心人。
我是說,你好,對不起,再見——謝謝,下一位。
如果索要常規的Ai的話為什么會靠近我呢,什么都沒有的我,給予不了所謂的情緒價值。人們常說等價交換,你給的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也給不了,自然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那我們何必延長期限浪費不必要的時間?某一刻我突然想通了父親的期許,kness.或許他是對的,至少在我拿起槍指向對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贏了,我在那個男人眼里看到的是贊賞驕傲而不是震怒羞憤,好像在說,這就是我想要的孩子,一個敢于弒父的逆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