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隕石玻璃。"祁寒突然貼近他背后,溫言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耳際,"四十七萬年前的一次撞擊,把沙子熔化成這種形態。我去年在阿爾及利亞找到它時——"
"它正在被當地商人當作旅游紀念品販賣。"溫言突然接話。
祁寒挑眉:"你怎么知道?"
"《國家地理》去年三月刊,第64頁。"溫言轉身,正好撞進祁寒帶著笑意的眼睛里。太近了,他能數清祁寒睫毛的數目。溫言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墻面。
祁寒沒有追擊,反而退后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看看這個。"
他掀開工作臺中央的一塊黑色絨布,露出一個半完成的項鏈。銀質的鏈條如同流動的巖漿,中央鑲嵌著一顆罕見的雙色碧璽——一端是熾烈的紅,一端是冰冷的藍,在交界處融合成夢幻的紫色過渡帶。
溫言倒吸一口氣。作為策展人,他見過無數珍貴珠寶,但這條項鏈不同——它仿佛有生命,兩種極端的色彩在廝殺又交融。
"我暫稱它為《冰與火》。"祁寒的聲音低沉下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溫言鬼使神差地伸手觸碰那顆碧璽。就在指尖接觸寶石的瞬間,他突然明白了:"是空間。"
"嗯?"
"你創造了完美的矛盾體,但缺少讓矛盾呼吸的空間。"溫言快步走到窗前,指著遠處的天際線,"看那些云層,暴風雨來臨前,冷暖空氣交鋒形成的特殊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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