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走向河邊,那里蹲著一個穿著抹茶色病號服的女人;側對著黎淼,頭發短得亂糟糟,像被狗啃過一樣;半面臉不施粉黛,透著懨懨的白;兩只手不怕臟似得去挖地上的土,把樹苗插進坑,掬起一捧土壤,小心翼翼地埋在根上,外人可能覺得莫名其妙,知道前因后果的黎淼看了,只感到心酸與憐惜,她是在自救。
聽到護士說有人來看自己,冉榕埋土的手頓了頓,站在遠處的黎淼分明看見她眼里閃過一道希冀欣然的光亮,然而在看到自己后,這道光又突然湮滅。
“我不認識她。”冉榕冷冷道,如同油鹽不進的小孩子,繼續低下頭干自己的事。
“怎么會呢?她是你的妹妹。”護士耐心勸說著。
這話不知觸發了什么,冉榕突然發起病,沾土的臟手抱住腦袋,無助地大叫起來:“我的妹妹是彤思,彤思已經死了,她不是我妹妹,彤思已經死了,我的妹妹已經死了!”
“冷靜,榕小姐冷靜……”護士勸不住,只好拿出一只毛絨熊,這是殺手锏,只要冉榕一發病,拿這個出來,她馬上就會穩定下來。
“能讓我跟她單獨呆一會兒嗎?”
秘書遞給護士一筆不菲的小費。
“你們也看到了,一提到彤思小姐,冉榕小姐的病就會發作,所以最好別談及妹妹和彤思小姐有關的話題。”護士道。
“好,我記住了,謝謝。”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