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深夜,空氣里還殘留著前兩天情人節未散盡的甜膩與喧囂。程汐公寓樓下的街道,像一條疲憊的河流,載著零星的晚歸車輛和昏h的路燈倒影,緩緩流淌。時鐘指向十點過后,手機的震動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是“Dante”。
程汐剛結束與策展方的視頻會議,r0u著發脹的太yAnx,有些意外。他上午有答辯,她記得清清楚楚,可忙碌吞噬了一整天,她連句詢問都沒來得及發出去。心底泛起一絲自嘲——她這個nV朋友,未免太冷淡了些。
她指尖劃過屏幕接通電話,嗓音因連軸轉的會議而微微沙啞,“喂?”
“汐汐,”電話那頭傳來他熟悉的聲音,帶著旅途的風塵和一種難以掩飾的急切,“我在你公寓樓下?!?br>
程汐一怔,走到窗邊掀開簾子一角。果然,那個熟悉的身影倚靠在路燈桿旁,風衣領子豎起,遮住半張臉,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他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抬起頭,視線JiNg準地捕捉到她所在的窗口,即使隔著這么遠,她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熱。
“你怎么……”她驚訝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昨天展覽收尾時,他還站在她身旁,手指輕敲桌面催她喝水,直到夕yAn沉沒才趕去機場。按照他之前說的行程,今天上午答辯,下午還有很多雜事……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又趕了回來。
“答辯很順利,教授們很滿意?!彼穆曇魪穆犕层@出來,低沉中透著掩不住的輕快,“事情都處理完了”,他頓了頓,嗓音壓低,像在咬住每個字,“我想見你——”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車鳴,像為他的急切加了個句點。
程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昨天展覽上他寸步不離的陪伴,想起昨夜他離開時的不舍,想起他看她時那種近乎貪婪的專注——這個b她小三歲的男人,正像春天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日常。
“你不用這樣趕,”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明天早上過來也是一樣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低沉而固執的聲音:“不一樣。我想今晚就見到你?!鳖D了頓,他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可以……上去嗎?我保證不打擾你休息,睡沙發就好?!?br>
程汐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看著樓下那個執拗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才分開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迫不及待地跨越城市來敲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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