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你說‘河很大很寬’,十歲的你說‘不盡長江滾滾來’……”
“十五歲的我,”晏書雪手臂壓著扶欄,睜大的瞳孔里搖蕩著澎湃波濤,接過他的話頭說:“用了華麗的辭藻修飾眼前的江流,堆砌到夸張的地步……然而它僅是一條大河的分支,不比我和父親在入海口見過的磅礴壯觀。”
“現在的我,”晏書雪輕輕地笑了一聲,似是譏諷自己:“會說‘比較震撼人心’。”
“按照人為劃分,它是一條渾濁的‘江水’;即便是同一個人,當他的思想和見識有了變化,對它的描述也會發生變化。”晏清河的眼神疏冷、沉靜:“但它的本質是不變的,依然是‘水’,‘流動的水’。”
晏書雪心下了然,凝視著他的側臉:“和感情一樣?”
晏清河淺淺頷首,說道:“也許過去某一刻的它會打動你,讓你一生念念不忘;不過,一旦見過更壯麗奇景或者習慣它的存在,人們會選擇漠視,或者略微瞥一眼離開。”
“父親,你在置疑我對你的愛嗎?”晏書雪霍然發問。
“喜歡和愛有不同的表現形式,我不會否認你對我的情感。”晏清河微微搖頭,說:“晏書雪,在你的眼里,我是世界上最壯闊的江洋。”
“或許是以往我的態度、舉措使你心生幻想,最終使你完全陷入這種繁亂駁雜的愛戀……”
“可是人的一生,不能固守整片‘水’,更要走向‘天空’和‘大地’。晏書雪,我期望你不再單單執著于我,而是轉向這個世界,面向更遠的地方和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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