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先生和我們都不一樣。我很早就知道喜歡晏先生是沒有結果的,但心里面卻好不甘心。我想再見一次晏先生,再問晏先生一個問題。不想,再見時已過去大半人生。”老婦人道,“晏先生容顏依舊,我已入耄耋之年。我也不敢問晏先生當年的問題了。晏先生,現在我只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丑了,是不是不如當年好看?”
晏清河輕聲地說:“你一直是她?!?br>
沒有憐惜,沒有同情,話語間十分平靜。如同他眼前的老婦人依然是穿著藍黑色學生裝、扎著兩尾麻花辮,興致沖沖地告訴他自己是新時代女孩。
老婦人止住了笑,頭倚在拐杖上,又低聲嗚咽起來:“晏先生,我想我老伴了。他在奈何橋邊一定等我等得不耐煩了,我要是晚去一會,他會不會就先走了?下輩子如果我們不能當青梅竹馬,他會生氣的……”
晏清河并沒有再說話。因為此時的老婦人只需要他的傾聽,并不需要他的安慰。況且,她想要的安慰,他也給不了。
風來了,花落了,老婦人的哭聲漸小,余音消失在風里。晏清河知曉她平靜下來了。于是他輕輕往后退了一步,見老婦人沒有反應,便轉過身要離開。
老婦人問道:“晏先生要走了嗎?”
晏清河沒有說話。因而老婦人知道他默認了,又問:“晏先生是離開這里,還是……離開世界?”
“這個世界。”
老婦人了然于心,輕聲笑著說:“那晏先生走前見到的最后一人,只能是我了?!?br>
似乎又解開了一個心結,老婦人挺直身軀,驀然道:“晏先生有喜歡過人嗎?”
晏清河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睫,目光看著零落塵泥的海棠花瓣,似是一種無聲的拒絕,亦或是一種無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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