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蹙眉蹲了下來:“怎么…”他話語突然頓住,只見列戰英抓住了那條腫漲變粗的手臂,有一枚一指寬的銀環深深嵌入了腕間的皮肉中。
“聶…”戚猛的嗓音也在發抖,雖然環面發黑模糊,但赤焰軍獨有的雙云焰紋,以及被焰紋所圍繞著的那個名字,依然可以被辯識出來:“鋒。”
蕭景琰的呼吸聲瞬間紊亂,他閉了閉眼睛,可曾經在魔物海東青赤焰記憶里瞧見的血海仿佛劈頭蓋臉地涌了過來,睜眼閉眼都直面無邊血泊。
“嗷。”怪獸,或者說聶鋒忍著痛,壓低嗓子小聲地叫了一下。
那條被戚猛和列戰英下意識放開的手臂極輕地甩了甩,他用肩頭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蕭景琰,示意褐色毛發下的傷口被包扎很好,已經不再流血了。
待蕭景琰忍著即將脫框而出的澀感,再睜開圓眸時,便能透過厚實的皮毛,讀懂那雙眼瞳里的擔憂和安慰。
“聶鋒大哥,你還活著…太好了…”他終于忍不住心頭的激動與歉疚,張開雙臂,緊緊地擁抱住了昔日的戰友。
蕭景琰的聲音無疑是哽咽的,他身后府兵則自發圍繞開來,還有幾個蹬蹬瞪攀上大樹枝頭去放哨。
“絕魂谷的前鋒營僅有你一人幸存,赤羽營…小殊沒了,只剩下衛崢…主營十六名大將,只有你弟弟聶鐸還在。”蕭景琰越說越心痛,為自己也為大梁:“夏江、謝玉!我不會饒了他們!”
聶鋒重重喘氣,既痛又驚:“啊…啊…啊!”
“對,你弟弟聶鐸還活著,衛崢也還在。”蕭景琰眸中含淚,強笑道:“我剛知道不久,是江左梅郎入金陵后告訴我的。他麾下江左盟里,有一些赤焰殘部。我不認得,你卻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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