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要她察覺。”梅長蘇笑了:“不知道殿下在密室里,有沒有聽清楚。我對譽王說,明日上奏的人選固然是幾個御史,如何措辭卻最好要讓那位紅袖才女過目一二。”
蕭景琰若有所思:“先生有把握,秦般若定會支持譽王…宜將剩勇追窮寇?”
“譽王本就被我說得上了興頭,想在明日證明太子之尊貴,不過是受到冊封,他同樣是庶子,也并不差在哪里。”梅長蘇略提了自己話語中的鼓動,充分剖析起譽王內心的希冀:“那以后陛下萬一要另立太子,大家也不用大驚小怪。因為太子非嫡非長,可沒有那么動不得!”
他輕吹盞中茶葉,緩緩笑道:“這是多好的局面啊?!秦般若順著譽王太久,潑冷水可是會惹他不高興的!更遑論,利實在大大超過了弊,損失只是陛下的不悅,可以慢慢修復挽回,又何樂而不為?反正,她始終當自己是滑族人,可不是多真心實意為譽王效力的。”
蕭景琰無言以對,蒙摯擰起了眉頭。
梅長蘇看著有些不忍,也就沒把‘秦般若怕是巴不得兩兄弟斗成烏雞眼,把梁帝氣出個好歹,最好讓大梁亡國了’的話語,宣之于口。
半晌后,蕭景琰才問道:“那五哥就沒料到,如此一來,大家都一樣了,而他也失去了皇后養子的優勢嗎?”
“誰說不是呢?!”梅長蘇深深看了蕭景琰一眼:“這就要多虧殿下多年隱忍不冒頭,即便有出手,也從不結黨營私,通通給人‘不足為懼’的印象了。”
他將笑容里一閃而逝的心疼收斂起來,刻意擺出幾分捉狹與得意:“陛下沒有嫡子,皇子們都是庶子,以后就誰也別說誰的出身低。就算有所差別,也無傷大雅,與嫡庶之別完全不是同一個性質,根本無須常掛在嘴邊。”
“對啊!”蒙摯為人豪爽,倒是沒怎么注意到適才氣氛的凝滯,擊掌道:“我怎么沒想到,譽王把太子一手拉下來,就等于是同樣地把靖王殿下拉了上去,因為他強調的是,嫡庶之分才是難以逾越的,而對于庶子與庶子之間,出身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他忍不住對梅長蘇豎起大拇指:“這一條雖然適用于他自己,但同樣適用于靖王殿下啊!蘇先生謀局,果然…果然…”蒙摯想要夸獎,卻半途卡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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