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星魂獨自守在房中，燭火燃盡，只剩一豆殘光搖曳。他坐在榻邊，墨衣裹身，腹中胎動隱隱作痛，卻不及心頭的酸澀。他等到月上中天，門終于被推開，高玉寒踏入房內，青衫上沾著夜露，眉眼間帶著一絲倦意，卻掩不住那股冷硬的氣勢。

        她一眼便撞上星魂的視線，見他墨眸微紅，眼底藏著復雜的情緒，似憤怒，又似委屈。高玉寒停下腳步，關上門，冷冷開口：“你還沒睡？”語氣平淡，卻帶著審視的意味，像在刑部審問犯人時慣有的口吻。

        星魂咬了咬唇，低聲道：“姐姐，你去哪兒了？”他聲音輕顫，帶著幾分試探，目光卻直直鎖在她臉上，試圖從她表情中找出一絲破綻。

        高玉寒聞言，眉梢微挑，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轉過身，冷笑道：“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么？”她放下杯子，雙手環胸，目光如刀，直刺星魂心底，“你今夜去阿飛房外了吧？看到了什么，說說看。”

        星魂心頭一震，指尖攥緊衣角，垂下眼，低聲道：“我……我看到你和尋歡大哥在……”他頓了頓，喉嚨哽住，說不出那羞恥的場面，只小聲道：“你們對他那樣，我不明白，姐姐，為什么？”

        高玉寒冷哼一聲，邁步走近，俯身逼視他：“為什么？你懷著孩子，我總得找個地方發泄吧。阿飛身子好，又聽話，用他有什么不對？”她語氣硬得像塊鐵板，不帶半分柔情，目光掃過星魂隆起的腹部，“你如今這樣，我碰不了你，難道讓我憋著？”

        星魂抬頭，眼眶泛紅，聲音低啞：“可他是我的弟弟，你怎么能……”他想質問，卻在高玉寒冷冽的眼神下咽了回去，改為低聲哀求，“姐姐，我知道我現在不能伺候你，可你想要，我可以想辦法，只要你別去碰他……”

        高玉寒聞言，嗤笑一聲，打斷他：“想辦法？你這身子骨，能有什么辦法？別說笑了，星魂，我不是非你不可。”她直起身，轉身背對他，語氣更冷，“你若不樂意，我也不勉強，反正阿飛那兒挺好用，尋歡也樂意，我何必費心哄你？”

        星魂心如刀絞，眼淚終于滑落，他強撐著起身，走到她身后，拉住她的衣袖，低聲道：“姐姐，別這樣說，我沒怪你，我只是……只是怕你不要我了。”他聲音顫抖，帶著妥協的卑微，“你要發泄，我認了，可別丟下我，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別走。”

        高玉寒轉過身，瞥了他一眼，見他低眉順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她走回床邊，坐下來，手掌覆上他的小腹，輕輕揉了揉，語氣稍微軟了些，卻仍帶著命令的意味：“別哭了，小蓮子還得靠你養著。阿飛的事，你別多想，我和尋歡有分寸。”她頓了頓，低聲道：“睡吧，別熬著。”

        星魂點點頭，默默躺下，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眼淚卻還在眼角打轉。他不敢再問，也不敢再爭，妥協地小聲道：“姐姐，我知道了，你別生氣，我……我不問了。”

        高玉寒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脫下外袍躺下，閉眼假寐。房內寂靜，只剩星魂壓抑的抽噎聲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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