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時無話,裊裊莫奈何,只得隨意再吃了幾口,殷瀛洲倒不再勉強她,食畢自去了書房。
裊裊心里悶著事,午覺起了依然氣兒不順。
這口氣終于在聽春杏說,殷瀛洲吩咐了,從今往后不許吃冰西瓜時,變成了抑止不住的怒火。
裊裊進書房時,殷瀛洲仍坐于書案后看賬簿,知道是她也未抬頭,腦子里還翻來覆去地琢磨著賬目。
起先,他尚能平心靜氣地同她說話,但一向乖順的小媳婦兒不依不饒,左一個蠻匪強橫欺負人,右一個草莽之徒不講理,還說嫁了人,連吃甚麼都無法做主,倒不如一個人來得清靜自在。
殷瀛洲正被一摞賬簿弄得頭大如斗,新鋪子不日開張,卻有同行暗地里使絆子,一大堆迫在眉睫的麻煩亟需解決,兼秋老虎威力不減,烈yAn當空,一絲云絮也無,窗外紋風不動,知了在樹上有氣無力地吱兒哇亂叫,心浮氣躁下摔筆與她吵了幾句。
裊裊說不過他,一旋身,氣咻咻跑回臥房,門一關,一頭撲進被子里,先是默默流淚哭也不肯出聲,卻不想越哭越是委屈,竟至大放悲聲,泣下如雨。
筆尖顫了顫,一滴墨漬在紙上漸漸暈開,留下難看的黑印。
殷瀛洲盯著好久也未翻一頁的賬簿,濃眉皺得能夾Si蒼蠅,終是擱筆起身,轉去了后廚。
他沉下臉的樣子委實可怕,冷冷的,疏離又漠然,眼底不含任何情緒,幽靜漆黑,深不可測的冰海寒潭一般,無情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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