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瀛洲是漂蕩慣了的人。
盡管在薄刀嶺還算安穏地過了兩年多,再度回到一人一馬,踏颯風雨的日子,也并未感到不適。
可今時不同往日,食宿一事豈能讓嬌怯怯的小媳婦兒如他那般荒郊野地馬背上胡亂湊合。
乘船過了滄川,剩下路程即全是陸路。
行得幾日,殷瀛洲對裊裊倒是刮目相看。
銀錢再如何充裕,遠行到底是苦差事。
過路城鎮的客棧飯莊食宿粗陋不說,裊裊半夜下床喝水,床下的耗子竟囂張到跳上她的腳背,嚇得她撲回床上哭著搖他,害的他錯當作有夜賊,cH0U出枕下長刀,卻是無奈要滿屋捉耗子。
雖則不急趕路,一路上充作游山玩水,騎一天馬下來,他尚且有些吃不消,更何況連著每日在馬背上坐五六個時辰,鐵打的身子都能顛散架。
本以為她是富貴錦繡堆里長大,渾身沒幾兩r0U的纖弱美人,定吃不得這等苦,她中途變卦要走水路,他也提前盤算好了。
然而,除卻第一日坐姿不得法磨破腿根內側,嬌呼著疼Si了,眼淚汪汪看他替她上藥外,再無一句抱怨叫苦。兩三日后已能不用他扶,有模有樣地自個兒上馬下馬。
烈日yAn炎,風塵勞頓,早起疲累得在他懷里打瞌睡,吃食再難以下咽都不吭一聲,有GU執擰的韌勁。
或許……他從未認真審視過這位看起來柔脆易折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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