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殷瀛洲才喃喃說道:“燕叔叔,你費盡千辛萬苦為你的妻兒報了仇,他們肯定也能安心閉上眼啦……”
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話,燕懷歸再次劇烈咳嗽了一陣子,連忙喝了幾口水,再開口時嗓音嘶啞:“是燕某害了、他們……”
殷瀛洲把刀還給他,他卻不接,又解下刀鞘一并推回去,“我已用不上它了,此刀就留給你吧。”
“給我?”殷瀛洲啊的驚訝出聲。
“瀛洲,大丈夫既生于天地,豈可終日與蛇鼠蟲蟻為伍?”燕懷歸放下缺了口的茶杯,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就不想出人頭地揚名立萬?當真甘心這么一輩子爛泥里打滾?依我之見,你的心X并非真正屈就在此。”
殷瀛洲默不作聲握緊刀柄,手背青筋隱隱暴起。
“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燕懷歸繼續說道:“當今天下武風正熾,投身軍中或武舉科考,你習得一身武藝,日后脫穎而出青云直上亦非難事。只是別再走我這條路——”
“不。”
不料少年抬起頭,雙目灼灼亮得驚人,漆黑眼瞳中燃起兩團跳躍的火焰,像初次殺戮嘗到血腥的年輕雪狼,綻出嗜血的赤sE光芒。
他一字一頓,“不,燕叔叔,我無意官場。”
宦海茫茫無舟可渡,微末胥吏難以登天。待熬到大權在握,尚不知幾時,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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