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雙眸渾濁赤裸著下半身的男人，蹲在個隱蔽角落里，顧不上他那身后還滴著腥臭精液，借著手機光一遍一遍的檢查著剛賺來的現金，在發現其中一百塊真的是假幣后，男人氣得想破口咒罵嫖他的那幾個賤男人，但很快，男人又下意識的縮了縮他滿身鞭痕煙疤燙傷的肩頭，沒敢再罵出聲。

        天光漸亮，沒什么生意的男人，去附近公廁里簡單清理了一下，換了身他最體面的干凈衣褲，噴了點廉價的香水，然后坐上城市最早班的公交車，去到城郊區的一個普通鄉鎮上。

        今天，是鎮里的趕集日，街上賣肉的、賣菜的、賣糖餅子水果干貨的，賣種子化肥農藥的，賣衣服的修鞋縫補的，都帶著他們的貨物來趕集做買賣。

        不過，因著鎮里大多年輕人都進了城打工，來集市趕集的人都是些老人小孩，整個集市街道里看著人少，沒過年的熱鬧，只勉強有點人氣。

        當然，那些乞討的人，也都掐著時間來趕熱鬧了。

        集市中段路邊，一個瘸了兩條腿、滿臉膿皰的惡心老乞丐，頭上纏著遮掩的骯臟破布，脖子上掛著個寫滿悲慘身世的破牌子，躺在地上熟練的伸著個破碗，對每一個經過他的人可憐兮兮的乞討著。

        不遠處的包子鋪外，吃完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的男人，帶著口罩一身香氣的坐在日頭下，曬著暖人的陽光，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

        日升開集，日落閉集，散場的集市沒有了趕場人，那乞討的老乞丐也藏好了他討來的幾個錢，帶著他的乞討工具慢慢的爬出了集市。

        那一身香氣睡飽了的男人，冷眼的盯著那蠕動的黑影，直到心里又暢快了一分，才挺直脊背轉身，笑著上了回城的最晚一班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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