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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楨驀然睜大那漸次彌散情潮漣紋的清皎眼瞳,略癡、微怔。跌坐于地的他掌心撐地,不可置信般惶惶后挪孕軀。
“什么叫‘沒福享’?”
因著久病尚顯憔悴支離的美人霜白唇瓣微啟,未幾竟有剔透淚珠兒銜綴于尖俏下頜?!俺肌嫉暮⒆与y道就不是陛下的孩子嗎?”簡楨語調膛音浮弱,已然紊亂的氣息更是淺促?!俺嘉瘜嶑w鈍,臣不明白,這些話也能笑著說出來嗎?”
話音未落,心口翻攪卻愈烈。
太疼了。
初初只是心臟抽搐著發緊,并著些不咸不淡的灼燙憋悶。片刻轉為綿延難絕、間或壓榨般的絞痛,好似要生生將那尚且艱難起搏之物生生攪碎、搡擠出單薄胸膛。余韻確實渺茫茫的沉墜寒涼,空曠得只余似有時無、輕重失續、緩急無度的所謂心跳。簡楨抬手緊壓心口,忍痛狠蜷的五指擰皺胸前小片朝服衣料。他有些喘不上氣來。窒息感沒頂那剎,一線暖流沖決喉口。素白掌心尚且來不及遮蔽掩堵,天水碧襟袖已濺灑潑墨紅梅。蕭繹手足無措間倉促將人攬入懷中,掌心運起平和內力撫揉簡楨不時抽搐擰絞的胸口。簡楨偏過頭掩唇斷斷續續輕咳,待咳過這陣子緩過勁來,君臣二人衣袂指掌盡染黯沉血污。
“京畿賦稅本就……本就虛高。加之聞歆操縱劃地日久,圈地兼并之風……蔚然?!?br>
簡楨脫力般伏于蕭繹肌骨豐勻的胸膛,濕冷掌心虛捂鈍痛尚存的心口。他得說些什么。什么都好,只要不是孩子。沉疴痼疾之身,已然承不起這等險些折去性命的眷念。
“地方豪強勢力太過勢必掣肘中央……是以,斷不可聽憑門閥滋蔓。概覽歷朝休抑此風之舉措,其一便是輕徭薄賦,其二在于地制因革……其三,其三……”
蕭繹打量懷中人那染血面頰,恍惚記起,鹿鳴宴初見那會兒,簡楨竟生了張瑩潤嬌憨的小圓臉兒。皎皎然芙蕖出凈水,全無雕飾亦勝卻世間萬般金鏤銀鎏、鏨刻斧鑿。彼時小探花一派明澈純摯,《楨郎謠》尚未填下半闕,更無‘魏紫姚黃’之名。不過一兩年,竟將他頰上那點綿軟可愛、嫩生生水嘟嘟的嬰兒肥也消磨殆盡了。
蕭繹蕭繹,這便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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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正待開口,簡楨卻酡紅了小臉嚶嚀著仰臉隔著厚重衣料磨蹭起蕭繹的胸膛。“楨兒想要,唔……花唇,好想咬陛下的陽根……它好餓好餓哦……楨兒渾身上下所有小嘴兒,都很餓呢……”他囁嚅唇瓣嘟囔之余,抬起沾染血漬的指尖倉皇挑開官袍腰身處朱赭綬帶,片刻竟將自個兒剝得精光,渾似昔年北齊妖后玉體橫陳?!皹E兒肚子里的寶寶也想陛下了……陛下撬入宮口同寶寶打打招呼好不好?”簡楨粉潤雙臂淡暈情動時的嫣紅,繾綣纏綿間攀住蕭繹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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