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頭頂傳來的話語,塞西艱難地撐起身體想要爬起,可惜他只勉強翻了個身,便脫力地仰躺在地上。他抬頭對上澤維爾的眼神,那雙暗紅的雙眸正映著星星點點的碧,如同光影流轉(zhuǎn)的赤色寶石,色澤美得讓他不由炫目。
“我……”心臟垂死掙扎地跳躍著,塞西一時忘了該如何開口。
“我想你該知道,你的生命是由什么在維系。”眼見著塞西沒有回答,澤維爾壓抑著音調(diào),聲音愈發(fā)低沉,“但即使如此你還是抽取了如此多的力量……
他蹲下身來,融銀般華美的長發(fā)披散下來,淺淺劃過塞西沾著泥土的臉頰。美麗的青碧色光團雜亂地飛舞著,掠過他的臉頰、雙眸、長發(fā),卻像是被什么阻擋著,無法融入他的體內(nèi)。澤維爾譏諷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按在青年的胸膛上,輕輕問道,“所以……你是在祈求我的寬恕嗎,塞西?”
“是。”毫不在意那只按在他胸膛上,隨時都有可能取走他生命的手,塞西認真地點了點頭。他還想開口說些什么,但眼前那些紛飛無依的碧色光團吸引了他的注意——自然之靈并未融入到澤維爾的體內(nèi),這顯然代表著獻祭的失敗。
“怎么會這樣?”塞西下意識地伸手,光團在接觸到他指尖的那一瞬迫不及待地返回到他的體內(nèi),細微的暖流涌上,為他疲憊的心臟添上一勺提供動力的熱油。然而他毫不為此感到欣慰,而是滿腔計劃失敗的驚愕與失落。
“是因為您身上附著的魔物嗎?”他喃喃地推測著,很快又產(chǎn)生了新的疑惑,“不,不對,在此之前您喝過我的血液,您分明可以使用這股力量。”
塞西的語氣并不猶豫,盡管澤維爾從來都沒有向他明確地表示過,但他還是能從對方的行為中猜到,澤維爾可以“吸收”他的血液。
或者說,“吸收”他血液中的某種力量。
在最開始的時候,塞西曾以為澤維爾是出于魔物對血液的渴求,才會向他討要血液。畢竟深淵中的確有幾類魔物以人類的鮮血為食,雖然這其中不包括魅魔,但也無法排除個別偏好上的可能。然而沒等這個猜測存在多久,深淵便突然發(fā)生了變故,被藤蔓封鎖的大門在沒有得到他命令的情況下敞開,夢境則同時揭曉了澤維爾的身份以及“源泉”的存在。借由這些,塞西有了新的猜測——曾是神明的澤維爾能通過他的血液,恢復部分曾經(jīng)的力量。
這猜測比之前更為合理,畢竟說到底,澤維爾才是源泉原本的主人。縱使如今他的力量屬性發(fā)生了改變,自然之靈本能地排斥深淵,但只要神明的軀殼仍在,曾融于骨血中的羈絆就不會斷絕。
塞西并不介意這份羈絆,他清楚地明白,支撐著他存活的源泉從來不歸屬于他,那是竊來的光與希望,終有一日需要歸還。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