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澤維爾沉默了片刻,忽而淡淡點了點頭。
“是啊,他們愛你,不惜代價,沒有底線。”他近乎漠然地評價著,“真是偉大而又可怕的親情。”
“您……”塞西遲疑地望向他。
“不愿意治療的話,那就出去。”澤維爾粗暴地打斷了他,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淡與厭惡,“很晚了,我需要休息。”
塞西愣了愣,下意識地認為對方口中的冷淡是因為提供完鮮血的自已暫時“失去了價值”,不由心口傳來一陣悶痛。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遲鈍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
拖著疲憊的腳步,塞西強撐著處理了杯子與地面上的血跡,隨后退出門去,在關門的那一刻,他還輕輕笑了笑,道,“澤維爾,夜安。”
青年虛弱的聲音傳入耳際,澤維爾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了頓,他沒有回答,又再度翻開下一頁。
塞西有些失望地關上了門,在前兩日,澤維爾心情好的時候同樣會對他道一聲夜安,今天卻不知道為什么生了氣——也許是因為他太過狼狽弄臟了地面的緣故,或是……提到了他身為獵魔法師的父母?夜晚冰冷的風吹過,塞西朝著雜物間的方向走動了幾步,因為失血的虛弱,他的身形有點不穩,忽而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一根盤踞在地面上的藤蔓小心地伸展開來,將青年托住,塞西喘息了幾聲,輕聲道了一句“謝謝”。
精神鏈接下,他感受到藤蔓傳遞過來的親近與擔憂,只是搖頭笑了笑,再度傳遞了指令。
黯淡的銀色月光下,草木生發的細碎響動傳來,土壤被催生的植株破開,無數條帶著猙獰鉤刺的藤蔓在地面上挪動著,死死地將塞西背后的木門封鎖起來,陰影掩映下,木屋窗內透出的燈光都似乎黯淡了一些。
在身體極度虛弱還要這樣透支精神力,塞西自然得付出代價,他眼前猛的一黑,再度跪倒在地,而這一次,他忽而沒有力量再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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