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渴求從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中襲來,塞西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與這股強烈的沖動相比,加注在喉口的窒息感都仿佛不值一提。
可那終究不是能“不值一提”的東西。
縱使對方臉上還帶著些許迷惑的神情,但他手上的力道卻沒有半分減弱,銀發美人認真細致地打量著他,眼中沒什么惡意,卻也沒有半分善意。看樣子就算塞西死了,他也不會覺得遺憾。
面對死亡的威脅,塞西勉強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急促地喘息著,強迫自己將精神力發散開來,溝通身邊所有能響應他召喚的植物。
眼下身體被壓制地無法動彈,無論是匕首還是法術卷軸都起不了作用,塞西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操控植物的天賦上——當然前提是,有植物愿意回應他。
太遠的植物無法移動過來,而近處的植物……只有這些不知名的柔弱花朵回應了他的召喚。望著它們柔弱的花枝,塞西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他只抱著一點小的可憐的希望,期望它們放出的香氣多少能帶上一點迷惑心志的力量。
意識間的溝通本該無聲而隱蔽,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幾乎就在他放出精神力的那一瞬間,銀發美人的臉色便大變,他死死地盯著身下的塞西,銀灰色的雙眸中燃起憤怒與憎惡的火焰。
“是你。”如豎琴般優雅悅耳的聲線,好聽地幾乎讓人陶醉,但塞西卻不曾錯過他語氣中的惡意。這次不只是脖頸,壓在塞西脊背上的膝蓋也添加了力度,劇痛之下,他幾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吱呀”聲。
發散的精神力在這下痛擊下幾乎要蜷縮回主人的體內,但塞西咬著牙,青碧的眼眸中光芒銳利——他維持住了自己的理智。
他傳遞了“攻擊”的指令。很快,以他倆為中心直徑三十英尺的圓環內,所有的花朵微微顫動起來,花蕊上的青碧色飛快地褪去,白色的花瓣亦微微泛黃,那股原本清淡的香氣驀然間濃郁起來,帶著些腐朽的意味。
它們正在凋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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