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言醒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晨光透過窗欞灑落，細碎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動，靜謐得有些寂寞。他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仍殘留著夢境的溫度，一時間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回憶。

        剛才，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小小的自己抱著一條腿，仰頭看著冷漠的大人，那時的他，還不懂對方的沉默意味著什麼。只是覺得，這就是爸爸了。應該是吧？他看起來不怎麼高興，可是……應該不會丟下他吧？

        於是，他用力抱緊了點，生怕對方不認帳，滿心歡喜地喊道：「爸爸！」

        對方沉默片刻，淡淡地問：「你誰？」

        那時候的自己未免太天真了。

        如今回想起當年他強行認父，最後爸爸帶走他時那張生無可戀的臉，路知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轉念一想，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自從八歲開始，他修煉時便再沒真正睡過，怎麼今天竟一頭栽進夢境？難道是心魔入夢？

        他仔細思索，又搖了搖頭。自己的修為穩定晉升，無瓶頸障礙，無執念，心魔根本無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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