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用毯子一層又一層地把苗瑤包裹起來,不讓她受到一點(diǎn)風(fēng)寒,他們在黑暗中,聽著火爐里偶爾傳來的嘶嘶聲。
「你不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麼。」
似乎在下定決心似的,扎西停頓了好久才接著說。
「在這里,我親手送走了一個nV孩。那時我們在非常偏僻的地方,她突然倒下了,癥狀來得太快,我完全慌亂了,所以當(dāng)路過的藏人拿藏藥給我們的時候,我不但拒絕,還堅(jiān)持帶她離開,直到她不再醒來,我才真正感到害怕。」
「扎西?」
「不,不要回頭。」
苗瑤感覺到扎西抱著她的手微微的顫抖。
「我以為凡事只要努力就能做到,可是面對生命的事,我無能為力,連說放棄的權(quán)力都沒有。我高估了我的能力,也低估了圣山的力量。她那時也是像你這個年紀(jì),我們一起來到這里,她卻永遠(yuǎn)回不去了,你教我怎能把她一個人孤伶伶留在這里,我欠她一個交代,必須留下來陪她。」
像囈語一般,苗瑤必須很認(rèn)真才能聽清楚扎西說的話。
「我想帶她回去,可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不確定我有足夠的勇氣面對我們的家人。」
扎西的語氣充滿了絕望,像是長途跪拜的朝圣者,好不容易到了仰望的圣地,圣山的雪竟然融化了,圣湖的水也乾了,他所有的懺悔永遠(yuǎn)都得不到原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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