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嬰兒是個體力活,你日常需要抱著快七公斤的、會亂動、可能不配合的活物做很多事,各種下奶的湯和肉食吃到吐,不敢熟睡,半夜時常會驚醒,以為海瑟姆翻身沒翻過來,或者夢到海瑟姆鼻子被被子蓋住無法呼吸。
我不太能接受請保姆,因為我會提防他們可能的懶惰,這會令我精神失常,于是嬰兒與我自己的貼身衣物,以及床單被單都要來來回回的洗——嬰兒,就是這樣,即使有尿不濕,你也需要提防他們的嘴巴一個不滿意把喝進去的奶和輔食吐到自己身上、我身上、床上、被上、地上……
這種事也不能讓哲伯萊勒他們幫忙,之外,除去照顧海瑟姆,我還需要“照顧”自己,起碼我需要記得做飯,記住,哪怕是幾個人輪班,但也只是從一個人一日三餐只做自己的食物,變成了三個人輪班一人一次做四個人以上的食物,算下來工作量是差不多的,但采購卻要一次性拎更多的東西。
我怎么又是這樣,我太愛抱怨,總是抱怨,像個無理取鬧的怨婦……也許我比海瑟姆更無理取鬧,他是個無自理能力的嬰兒,控制不住自己情有可原,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就當真罪不可赦了。
總之,照顧嬰兒摧毀我的精神和肉體,我經常大腦空白,面對紙張腦海中浮現的不是公式,而是海瑟姆、海瑟姆、和海瑟姆。
我根本靜不下心,一用腦就頭痛,一動筆就煩躁,如果是做校正工作更是會很容易滿腔怒火。一想到這些狗屁不通毫無邏輯的融合垃圾竟肖想經過稍加修改變成一坨更精美漂亮的垃圾,我就恨不得沖進教令院給這個混蛋學生一耳光,讓他或她滾回老家,告訴他或她如果是這種水平那就還是別想著在教令院畢業了。
他們比我丈夫帶的那些學生更愚笨!他們甚至沒學會說話就來上學!
我不愿意做這樣的工作,可我又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更不能白費朋友們的心意,我深夜被這些垃圾強奸眼睛和大腦崩潰得經常偷偷的哭得不能自已……大片淚漬我怎么淪落到需要看這種東西!
有幾次不知怎么驚擾了我的丈夫,他拉來凳子坐到我旁邊,我更看不進去了,在我摔筆之后,那些垃圾都歸了他,結果還是我沒有付出什么,最后靠他的勞作被我拿去交工。
我就是廢物!精神衰弱更嚴重了,頭發大把大把的掉,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長皺紋?臉上長惡心的斑?若是真以那樣的丑態過活,我還不如去死!去死!死了算了!這世上好像沒有一樣我能做得了的事!
怎么這些簡單的事只有我做不好——潦草的字跡,筆尖劃破紙張,墨跡透過幾頁紙,之后的頁數只能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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