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把我當成了出門向父母要零花錢的小孩子!
好在他解釋,這是我幫他修改學生的報告和論文后給我的報酬,我粗淺的計算了下,他大概多給了我一些,這點就不需要斤斤計較了,我們是夫妻,不能太見外。
那時候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恍惚間令我想起了兒時的時光,當然,像我這樣古怪的性格,我兒時可沒有朋友,在進入教令院之前我都是在鎮子上的私塾接觸基礎教育,我會每天一個人上下學,放學后我的娛樂最多是蹲在樹下觀察螞蟻,花一些時間觀察太陽移動時樹葉影子移動的距離,但我會在老家院子里那棵禿了的老樹頂端最高的那根樹杈的影子停到陽臺左數第三第四塊瓷磚的接縫處前準時回家,而我的母親也會在那個時候準備好了帶著熱氣的晚餐。
我觀察過,這棟房子也有一處陽臺,但朝向不同,當陽光照在屋檐上,影子退到從外向內數第七塊木板,大概就是晚飯準備好的時候,而我,將會在那之前準時回家。
心情還不錯的我出了門,路上還盤算著回來前去集市上買些墩墩桃回來給孩子們做成果泥輔食,再去五金店問一問有沒有嬰兒可以用的指甲鉗,前不久我弄壞了一個,海瑟姆的指甲有些長了。
毫不意外,我的朋友們對我的婚姻有著與我并不相同的看法,頗為悲觀,他們懷疑我被管控了資金,并不被允許出門工作,我努力澄清,他們將信將疑。
我覺得是因為他們過于高估我應對嬰幼兒的能力,以及不清楚一個早產兒可能要面臨的復雜情況,出于某種心態,我也沒有告知他們海瑟姆的真實情況。
對比起他們這份干凈的情誼,我……其實懷著愧疚與畏縮,我不知道他們處在我這種境地會不會也產生這般帶著尖刺與惡念的……嫉妒?也許是嫉妒,我辨別不清,我只是當感受到他們身上“從上至下”墨痕濃重傾瀉出來的關心令我難堪,他們不知曉我的顧慮,只看到了片面的我,我不該為此產生不好的情緒。
我當時只想著不要再考慮我的事了,我是個成年人,如果我真正處在困苦的境地之中,那也是我做的選擇,他們應該學會尊重別人自己選擇的苦難,自以為是的拯救只會落得埋怨,吃力不討好。
我是Omega,我并沒有清高到為我自己建立一套專門服務于我、有別于世界的標準,我做好準備,步入了婚姻,我知道我可能面對的情況,我又不是那些苦修的僧侶,無私到想要一個人去承擔更多人的苦難,舍己為人,替人償還業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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