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沒事的。他反覆催眠自己,奮力壓下的負面情緒,終究在弟弟又一次指責他不該回來時迸裂開來,一發不可收拾。
那天的他,舍了爺爺的教導,反過來追趕弟弟,嘴中大喊:「明明那是我爸媽,不是你的,為什麼我要全讓給你?」
龔曜栩不知道弟弟從未被告知真相,也不知道他的病禁不起劇烈變化的情緒波動。等怨忿發泄完,他回神,弟弟已經倒在地上,啞著嗓子喊救命。
爸媽仍然姍姍來遲,這回他們顧不上詢問狀況,驚慌地跑到弟弟身邊,渾身發抖翻找藥袋、撥打電話,全程沒多看他一眼。
救護車呼嘯而至,聞訊而來的鄰居長輩們簇擁著弟弟上車,他如浮萍尾隨人流,飄飄蕩蕩跟著跑了一整晚醫院,總算盼到弟弟無恙的消息。
這期間,長輩們沒人罵他,還反過來安撫,說都是爸媽的錯,這柔軟姿態\竟b怒罵更叫他難受。
龔曜栩不傻,怎麼會看不出他們憐憫面容下,藏在眼中的復雜情緒,對孩童難以啟齒的質問?
後來,他再次見到弟弟,那個孩子消瘦的身T陷在病床中,眼眉間的銳氣褪去,剩下清晰可見的惶恐,整個人單薄到渾身上下只剩骨頭。
他用指尖怯怯地碰了龔曜栩的又縮回,頹喪地說:「對不起。」
對不起,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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