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曜栩觀察了他的反應(yīng)，意外平靜，接著問：「之前不行，你現(xiàn)在又愿意唱了？」

        「也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陳昀往前一癱，整個(gè)人趴在書桌上，蝴蝶骨聳起，背脊彎出清瘦的線條，「唱歌不唱歌，又有什麼關(guān)系。」

        他偏過頭，面向龔曜栩，嘴角有氣無力地一扯，笑得敷衍，「以前，我媽說我唱歌的樣子很像我爸，讓我不要再做了，她看了就討厭。」

        龔曜栩不自覺跟著趴到桌上，兩人面對(duì)面，中間隔著寫滿復(fù)雜算式的數(shù)學(xué)筆記，「然後？」

        「然後呀。」陳昀淡淡地說：「就很蠢。」

        龔曜栩一愣，「很蠢？」

        「對(duì)呀。」

        陳昀一整天不僅上課考試、下課陪汪兆邦海巡各班找演員，放學(xué)回到家，還要給龔曜栩補(bǔ)課。

        一次還好，連著幾天三頭奔波，他氣力放盡，說著話，人就囫圇睡去，所剩無幾的嬰兒肥擠成一團(tuán)，顯出幾分孩子氣，「反正我怎麼做，她都認(rèn)為我像我爸，那就算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陳昀？」龔曜栩眨了眨眼，親眼目睹陳昀三秒入睡，忍不住笑了出來，「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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