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喻倚著圍欄,目光呆滯地注視著腳下那仿佛在嘲笑他的河水。短短一天時間,他完成了從“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到“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的華麗轉(zhuǎn)身,堪稱人生過山車的巔峰體驗。早上,養(yǎng)他長大的小姨發(fā)來一條短信:“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別再回來了。”
似乎是擔(dān)心他會來要錢,小姨又追加了一條短信:“你母親留下的錢,就當(dāng)作是我這些年養(yǎng)育你的補償了。從今往后,你就自謀生路吧,祝你好運。”
離開學(xué)校后,年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處可去,手中的錢連吃飯都成了問題。盡管小姨一直以來對他態(tài)度冷淡,但他沒想到她會這么干脆地把他踢出家門,估計她也是忍了很久了。
年喻站在河邊,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要不干脆跳下去算了?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要干什么?”
年喻回過頭,看到一個身著正裝的英俊男人。夜色已深,橋上只剩下他們兩人。或許是積壓已久的委屈和崩潰終于找到了出口,年喻脫口而出:“我要自殺。”
男人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冷漠得仿佛在談?wù)撎鞖猓骸澳锹闊┠銚Q種方式,或者離這兒遠(yuǎn)點。打撈尸體很麻煩。”
年喻被他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淚水瞬間涌出,聲音顫抖著喊道:“我都要自殺了,你還嫌我給別人添麻煩!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剛畢業(yè)就無家可歸,一分錢都不給我,讓我自生自滅……嗚嗚嗚,我好想我媽……媽,我要去找你了!”
他的哭聲越來越大,男人似乎被他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皺了皺眉,終于開口:“你跟我回家吧。”
年喻的哭聲戛然而止,警惕地盯著他:“你不會是人販子吧?”
男人冷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諷:“那你跳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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