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黎明前停在一棟破舊的獨棟房前,車燈照亮了院子里雜草叢生的景象。木柵欄歪歪斜斜,屋頂的瓦片掉了一半,像一張露出牙齒的嘴。這就是父母的藏身之處,那個曾經被他們叫作“家”的地方。蓋l斯熄了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他盯著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門,心底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憤怒、厭惡,還有一絲他不愿承認的期待。
盧西亞推開車門,跳下去,赤腳踩在Sh冷的地面上。她手里還攥著那把從殺手那兒搶來的刀,刀刃上g涸的血跡在晨光下泛著暗紅。她回頭朝蓋l斯笑了笑:“走吧,哥哥,該算賬了?!?br>
蓋l斯深x1一口氣,跟了上去。門沒鎖,輕輕一推就吱吱作響地開了。屋里一GU霉味撲鼻而來,混雜著酒JiNg和煙草的臭氣??蛷d昏暗,窗簾拉得嚴實,只有一盞破臺燈發出微弱的光。沙發上躺著父親,胡子拉碴,嘴里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手邊放著個空酒瓶。母親坐在廚房的桌子旁,低頭剝著一顆橙子,手指機械地動著,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聽見動靜,父親猛地坐起來,瞇著眼看過來。當他認出蓋l斯和盧西亞時,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震驚,再到一種掩不住的慌亂?!澳銈儭彼曇羯硢。人粤艘宦?,“你們怎么還活著?”
“失望了?”盧西亞歪著頭,語氣輕佻,像在逗弄一只落網的老鼠。她走進客廳,刀尖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你們拿了保險金,扔下我們去Si?,F在看到我們回來,是不是覺得有點……不公平?”
母親抬起頭,手里的橙子掉在地上,滾到墻角。她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蓋l斯站在門口,雙手cHa在口袋里,盯著這對曾經養育他們的陌生人。他本以為自己會憤怒得想沖上去,可現在,他只覺得冷,像被冰水浸透了一樣。
“我們沒想那樣……”父親試圖辯解,聲音顫抖,“疫情太亂了,我們以為你們逃不出來。我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br>
“活下去?”盧西亞笑出聲,尖銳得像刀子劃過玻璃,“那我們呢?你們連電話都沒打一個,就把我們賣了。現在還敢說這種話?”
她一步步b近,刀尖在空中晃了晃。父親慌了,從沙發上站起來,退到墻邊:“露娜,冷靜點,我們可以談談。錢還在,保險金我們沒花多少,你們想要多少都行!”
蓋l斯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你們以為錢能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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