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層越往下，房間越陰暗。紅霧像厚重的幕布，遮擋了大部分陽光。10層時，外面的光亮已如陰天，爬山虎密密麻麻覆蓋窗戶，室內昏暗得像個地窖。5層以下，室外亮度仿佛月光下的夜晚，室內更慘，玻璃被植物完全封死，不開燈就是一片漆黑。紅霧濃得五米外啥也看不見，但陳浩的感知卻絲毫不受影響。

        他站在2層一間空房里，表情冷峻，感知掃向一樓大廳。那兒簡直成了植物的海洋，藤蔓、雜草纏繞成一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大多是黃色的中立色，少部分紅光閃爍，顯然是會攻擊人的玩意兒。植物間，巨大的老鼠、蟑螂、螞蟻穿梭不息，蒼蠅和蜻蜓體型堪比無人機，嗡嗡盤旋。大多數動物也是黃光，不太主動攻擊人類——可能是過去生存法則的殘留。但隨著時間推移，競爭加劇，這些東西遲早會把人當盤菜。

        陳浩還發現，感知能穿透土壤，看到地下的情況。財富中心小區沒地下停車場，樓下就是地基和泥土。土壤里滿是老鼠、蚯蚓之類的小東西，威脅不大。他觀察幾分鐘，確認附近沒危險，從隨身空間掏出一套厚實沖鋒衣和硬邦邦的登山鞋，裹得嚴實，減少暴露的皮膚。

        準備妥當，他心念一動，虛化發動！身體穿過地板，悄無聲息落到一樓。這房間空無一人，一扇窗戶沒關緊，爬山虎順著縫隙鉆進來，滿墻滿頂爬得像個綠毛怪。就在這時，感知中閃過兩個人影，一男一女小心翼翼靠近，最后停在門外。

        女人拿手電筒照路，男人用工具在門鎖上搗鼓幾下，咔嚓一聲，鎖開了。

        陳浩挑眉，暗笑：好家伙，技術流啊！

        普通人想弄開防盜門得費老鼻子勁，就連徐強那莽夫拿錘子砸也得累個半死，這男人幾分鐘就搞定，牛逼！

        男人轉頭得意地對女人道：“看見沒？我說很簡單吧。”

        他叫劉東強，開鎖匠出身，末世前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卻翻身了。

        女人聲音甜得發膩：“劉哥，你真厲害！”

        劉東強嘚瑟道：“小姜，跟著我，餓不著你。那什么包吃包住算個屁，他存的食物再多也有吃光的時候，跟我混，咱們一家家開過去，開完一棟換下一棟，管飽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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