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他回來了。并不是轟轟烈烈的歸來——他走進急診,像往常那樣,清清爽爽、帶著雨味。她看見他,先是怔住,隨即笑,笑里有松懈下來的委屈。
他快步到她面前,想伸手抱她,最後只是輕輕地、節制地握住她的手腕:「我平安。你呢?」
她點頭:「也平安。」
七、真相
他們決定把cH0U屜里的信拿出來。一個無雨的午後,他們去了那家路邊攤。豆花果然好——糖水溫熱,姜味靠近舌根時像一小簇火。他們把那句話說完,不華麗,甚至沒多難為情——因為在無數個夜里,他們早已把這句話各自練習了很多遍。
但Ai不是一個終點,而是一條被風吹得略微偏移的線。他們學著把兩條線縫在一起:他的失約、她的夜班;他的保密、她的坦白;他的沉默,和她愿意等的耐心。偶爾會有爭執——b如他連續三天不回消息,b如她半夜突然的急救導致次日的約會泡湯。爭執之後,他們學會道歉,也學會不把道歉說成軍令狀。
某天深夜,顧行之做了個很久沒做的夢:他在雨云背後跳傘,風聲像嘯,面罩里全是自己的呼x1。他醒來,x口像被人按住。他坐起,拿手機給她發消息:你醒著嗎?
她很快回:醒著。值班。
他只發了一個句號。她懂了,隔著冰冷的屏幕,打了一行字:我在這里。
那晚他終於又睡著了。第二天清晨,他去看她的下班。他看見她從醫院走出來,肩膀有點塌,像背著一小堆云。他接過她手里的咖啡杯,杯壁的溫度像剛醒來的貓。他說:「走,我帶你去看海。」
城市邊緣的海不藍,偏灰,但寬大、安靜,像一張舊地圖。海風吹來,咸味里有顆小石子的清涼。他們坐在堤岸上,她把頭靠在他肩上,說:「顧行之,我總覺得你像一把收好在盒子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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