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又不懂你，我妹妹都死了，她有病，那我也好不到哪去！”

        在父母的爭吵聲中，趙軒梁的呼吸仿佛也停滯住了。和很多年后的他不同，這時候的他還認(rèn)為日后的自己會成為一個除了性取向哪兒都會讓父母驕傲的精英，出類拔萃到不可一世。可是父母的對話說明母親有可能患上了疑難雜癥，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死，等不到他蛻變的那一天了。

        他不大記得從什么時候起母親棄用了“軒軒”這個小名，也記不清外公因病去世那年發(fā)生的事。

        回到房間里，金夢渺被開關(guān)門的動靜和投進(jìn)來的微弱燈光弄醒。

        “哥，怎么了？”他揉著眼睛問。剛從美夢中抽離出來，他腦子還混混沌沌的，但是感覺哥哥這張臉比平時更沉重。

        “沒，你睡吧。”而趙軒梁看著金夢渺睡眼惺忪的臉蛋，想到他的母親也是死于非命，不忍心在這夜里提起。

        金夢渺枕著哥哥的手臂很快沉沉睡去，趙軒梁獨自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在心里無數(shù)次演練了母親確診疾病后這個家庭的動蕩。

        這個家庭的低氣壓持續(xù)了好幾天，趙軒梁在等待父母托出真相，金夢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覺出家里的氛圍不太對勁，趙軒梁又總是心不在焉。

        趙東智選擇了一個讓全家人都不好過的時間地點宣布：餐桌上。

        “我們家接下來要度過一段很艱難的時期。”趙東智說，在桌下握緊了一旁羅瓊的手。

        羅瓊低頭不語。趙軒梁端著的飯碗停在半空中，夾菜的手也頓住。金夢渺感覺自己嘴里的東西都失去了味道，無法咀嚼下去，他來回掃視其他三人的面部，觀察他們潛在的心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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