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短促而分明的聲響讓蘇澈心頭猛地一顫，緊接著他像被驚醒似的，連忙重新舉起那三樣一會要用在自己身上的刑具，姿態(tài)就像是帶著一種扭曲的虔誠，舉著貢物奉向神明。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向某種神只呈上供奉，只是這個“神”，卻是他噩夢的源頭。

        門被推開的同時，帶著冷氣的風(fēng)似乎也灌進(jìn)了室內(nèi)。蘇澈半垂下目光，用余光去感知那個身影走近。剛踏入戒室，顧燁看了眼地上乖巧跪伏的年輕人，唇角微揚(yáng)，聲音聽上去帶著一絲挑釁的笑：“你倒是會選——既然選出來了，那就一樣一樣來吧。”

        蘇澈忍不住身體抖動了一下，脊背的涼意與恐懼混合成一把無形的刀，逼得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顧燁見他如此表情，卻不溫不火，臉上笑容轉(zhuǎn)瞬斂去，語氣陡然一沉：“進(jìn)來這么多次，你難道不知道這里有監(jiān)控？想偷偷懶，就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不了？”

        這句冷漠的質(zhì)問宛如冰水迎頭潑下，讓蘇澈的心一下子墜入深淵。他恍惚想到方才自己為減輕手臂酸脹而短暫放下雙臂的那瞬間……原來都落在顧燁眼里。此刻，他只覺得前方一片暗淡，不知道還能怎么辯解，更清楚任何辯解在這間戒室都毫無意義。

        “那澈澈你來選選吧。”顧燁忽而換了副輕快的口吻，卻字字鉆心，“你手上這幾樣，咱們今晚先從哪樣開始？……噢，對了，別忘了尿道棒，免得像上次似的，你又憋不住。”

        蘇澈感到顫抖如潮水漫過四肢百骸，儼然回到了剛被囚禁在這里時，見到的那個近似撒旦的顧燁。

        “我……”蘇澈張了張口，聲音卻堵在喉嚨，發(fā)不出半分。

        空氣里彌漫著白熾燈的刺目光芒，與地上陰冷堅硬的質(zhì)感相映襯，像無數(shù)道窺伺的利刃。周遭的一切都在向他宣示：他已再無退路。怯懼、無措、懊惱、自責(zé)……所有情緒交織著，仿佛化作滔滔洪流，卷著他順流而下，無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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